《来归》是身体累了要回家的感觉,《自娱》是心要安顿下来要超越自己的本心。

深圳的黄鸣说,吴再的《自娱》这首诗,其实是想告诉大家,中年文人在困境里头的精神坚守。这诗一开始说今年艰难百业凋敝,诗人也在外奔波劳累,结果就坐在茶寮里歇脚了。这里头一个“坐”字很妙,把忙碌的状态给按下去了,让心静下来。这时候看到青瓷杯里的茶水在飘,诗人的心情也就跟着安定了。最后一句说满屋子书稿比射雕还厉害。 吴再把欧阳修说的读书之乐给反过来用了,他不在乎武功多高,只看重写书。那些书稿就是他射下来的天上飞的雕,也是他在这个百业凋零的时候自己的精神地盘。整首诗从艰难写到书稿,转折很大但气脉连贯,自嘲里头透着点骄傲,寂寞里头还有点豪情。孙楠南觉得这和他前一首《来归深圳》形成了对比。那首是往外跑的奔波感,这首就是往内心沉淀着自守。 吴再在这么艰难的时局里选在茶寮安顿自己的身体和心。他把写文章当成比射雕还宏大的事业来看待。这就是乱世里头文人的风骨还有精神上的胜利。孙楠南解读了一下这首诗的每一句。开头是讲现在的世道难走和个人的劳累状态。“艰虞”是艰难忧虑,“百业凋”是各行各业都不景气。诗人自己在外面跑了一圈辛苦劳累回来就坐下喝茶休息了。 这种外面的忙乱和屋子里的安静形成了反差。接下来就讲心境跟志向了。“素瓯”是白色杯子,“浮翠”是茶水飘起来。面对着清茶作者的心思就静下来了。“射雕”出自《北齐书·斛律光传》,本来是说打仗立功或者很高的成就。但吴再觉得眼前这堆书稿比以前射雕还更有价值。这就表明了“自娱”的真谛——在事业难成的时候把文化创作当成最高的精神寄托。 总结起来就是说作者在逆境中找到办法突围:承认现实残酷但用茶静心、用文章寄托感情,重新定义什么是成功。《来归》是身体累了要回家的感觉,《自娱》是心要安顿下来要超越自己。两首诗放在一起看就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文人形象。 这两首诗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互文关系。前一首往外跑抒发感情,这一首就是往里沉淀着自守自己的本心。这就是为什么深圳的黄鸣说这首诗写尽了中年文人在困境里头的精神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