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年杀奴到魏国“最被低估”的谋主,这就是刘晔的一生。他的字是子扬,十三岁的时候把家里的仆人给杀了,还去给母亲扫墓,一下子把“至孝”和“决断”都写进了淮南成德的族谱。母亲临死的时候跟他说要提防那些谄媚的侍从,他就直接拿刀把人给除掉了。父亲刘普虽然吓了一跳,但没怪他,反而觉得他与众不同。许劭在月旦评上称赞他有“佐世之才”,这句话确实没错——少年敢作敢当,这在乱世里是最稀缺的品质。 后来刘晔二十多岁时,他被推为“唱导”,带着淮南的侠客们对抗郑宝。郑宝当时有几万人马,想渡江自立为王。刘晔设计了一场宴会,借着敬酒的机会亲手杀了郑宝,然后把他的人头挂起来示众,把军心给稳住了。接着他一个人骑着马进了郑宝的军营,用“曹公有令”四个字安抚那些首领,把他们推为新的主人。短短几天时间,他就从“人质”变成了“定局者”,第一次把智谋和兵锋结合得特别干净利落。 刘晔知道手里有兵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主动把自己的部曲交给了庐江太守刘勋。他还解释说:“郑宝无法无天,要是整编他的军队肯定会引起怨恨。”他选择把风险留给别人,把清白留给自己。孙策用厚礼诱惑刘勋去攻打上缭,只有刘晔看出了“进则腹背受敌,退则巢穴不保”的问题。他苦苦劝说刘勋没有结果。后果果然如他所料——刘勋大败逃到了曹操那里;而刘晔因为有眼力见被曹操召进了幕府。 曹操征汉中的时候遇到了困难,想撤军。只有刘晔不同意:“不如继续进攻,假装示弱给敌人看,反而能让他们自己崩溃。”张鲁果然跑了,汉中就平定了。更厉害的是他对蜀地的判断——“刘备是人杰,刚得到蜀地不久,蜀人还没完全归附;现在咱们打败汉中军队,蜀人肯定害怕得要死。趁着这个机会压下去,肯定能成功。”可惜曹操“小缓了一下”,错过了第一次“传檄而定蜀”的好机会。七天后蜀地投降的人证实了成都一天发生了好几次惊慌。 曹丕问大家刘备会不会为了给关羽报仇而出兵。大家都说“蜀是个小国,肯定不敢动”。只有刘晔提醒说:“关羽和刘备像父子一样情深意厚,关羽死了不报仇报不了敌,在情分上是不够的。”后来刘备倾全国之力攻打吴国;吴国和蜀国关系变坏;曹丕想趁机攻打蜀国的时候,刘晔又献上了“让蜀国攻外面、咱们攻里面”的计策:“一天放过敌人,就会有好几代人的祸患。”曹丕还是接受了吴国的投降册封孙权为吴王。陆议在猇亭大破刘备杀了八万多人,刘备自己才跑掉了性命。孙权表面上对魏国很恭敬但背地里不守规矩,一切都像刘晔预料的那样发生了。 曹丕亲自征讨广陵的时候问孙权会不会亲自来应战。大臣们都说“陛下御驾亲征孙权肯定会带着全国军队来”。只有刘晔断定:“孙权肯定会按兵不动等待时机不会轻举妄动。”后来果然像刘晔说的那样孙权按兵不动。佚名笑着说:“你说得太对了!”——一句玩笑背后是魏国又一次错失了统一全国的好机会。 明帝即位后下诏讨论要给曹操上什么庙号。刘晔引用周礼和汉朝的制度主张应该追尊曹操为高祖。尚书卫臻也同意这个建议最后就实行了。他知道“君主做的事一定会被记录下来”,用礼法给曹魏戴上了合法的皇冠。 公孙渊杀了叔叔自立后派使者来报状。刘晔判断:“远方的人难以控制不如趁着他们刚立起来有自己的党羽还有敌人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后来公孙渊果然反叛——这条看似冷血的预言却是魏国解决辽东问题最省力的办法。 晚年的时候刘晔因为生病被免职后来又被重新任命为大鸿胪。有人告发他“善于迎合皇上的心意”,佚名就用反话来试探他:问东边答西边、问南边答北边。果然刘晔说话没有迎合的意思。佚名就疏远了他;刘晔发疯辞官之后“因为忧郁而死”。历史学家感叹:“耍小聪明不如老老实实做事。”如果他能坚持道德信义并建立功业魏国的历史或许会改写;但是天才往往伴随着缺陷——刘晔用一生证明:智谋如果没有根基再锋利的刀子也砍不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