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在深圳合租时,Wang Nan在那个大厨房里炒了一回宫保鸡丁。封控期过去后,他把这份经历当作了笑谈。疫情来袭前,他把10包泡面摆成一排当作“最后粮仓”。第七天泡面见底时,社区发了5根香肠、1斤大米和半颗卷心菜。为了活命,他每天吞一颗多维元素片。他的正经下厨经历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那次做饭之后,他曾经嘲笑别人不会做饭。如今他每天从10点忙到22点,偶尔加班到24点。面对封控警报响起时,他或许不会再手足无措。毕竟他已经把锅铲握在手里了。Zhang Zhongyun住在出租公寓里,那里没有燃气灶。公司突然通知他回家办公后,他只能用电煮锅和电饭煲凑合。他把冰箱塞得满满的:速冻牛肉卷、三鲜馄饨还有七八包方便面。早上醒来他先看保质期,“今天不吃过期食品”成了新的起床动力。他试过连续三天吃牛肉卷。味道从鲜美退化成了塑料味之后,他还是把卷子扔进微波炉里。Yi Yu住在闵行区,是一位新媒体编辑。3月8日那天她被封控在家中,冰箱里只剩半包薯片了。第一周她靠不同口味的泡面轮番轰炸撑过去了。第二周闻到塑料味就想吐之后邻居送来一袋速冻饺子。她第一次开火结果炸得厨房像烟雾弹一样狼狈。Sam在3月底先被“小封”一周之后正式封控那天房东只给了他一只小锅和两把铲子。没有油也没有盐之后他只能把黄瓜当水果沙拉啃了三天。后来靠啤酒和红酒给饭菜“加戏”:酒味红烧肉、啤酒炖土豆味道让人一言难尽。那些被“小封”一周的人生活得艰难无比:有人连锅铲都没摸过有人却把厨房当成仓库有人靠外卖续命有人第一次闻到自家灶台的油烟味所有人都被硬生生逼着长大——“原来我不会做饭,是拿一生做赌注。”当上海按下暂停键之后这句玩笑成了无数居民的集体心声这个过程就是从“泡面自由”到“厨艺自由”的被迫成长之路。当封锁结束之后有人发誓要辞职环游世界有人决定把阳台改成小农场也有人默默把泡面囤货塞进储物柜作为备用物资毕竟能把泡面煮成满汉全席的人也能把危机熬成成长的一碗浓汤厨房的烟火气终究让这群城市青年第一次闻到了“生活”的味道等下一次警报响起时他们或许就不会再慌张失措了因为他们手里握着锅铲食材也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