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技艺焕发新生机 宁化客家刺绣走进校园传承文化根脉

问题——非遗传承“人哪里、课怎么上” 客家刺绣起源于明清时期,是客家先民迁徙过程中将中原刺绣技艺与闽西当地布料、生活需求和审美取向融合发展的产物,纹样、配色与针法具有鲜明地域文化辨识度。作为三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宁化客家刺绣既寄托着家族记忆与乡土情感,也面临传承链条趋弱、学习门槛较高、青少年接触机会不足等现实挑战。对不少非遗项目而言,最突出的问题在于“传承人老化、传播场景单一”,技艺难以在日常生活中延续。 原因——学校为何成为非遗“新场域” 宁化县客家学校毗邻石壁客家祖地,客家文化氛围浓厚、课程拓展空间较大。2016年起,该校将客家刺绣纳入校本课程体系,统一配备绣绷、绣布、针线等教学用具,收集虎头帽、绣花鞋、肚兜等民间刺绣实物——建设“客家刺绣体验馆”——让学生能够“看得到、摸得着、学得会”。此探索回应了非遗传承对稳定场景的需求:学校具备组织化教学、连续性培养和覆盖面广等优势,更容易形成“从入门到提高”的梯度学习机制。 同时,课程推进初期也遇到“师资短板”。学校一上聘请乡村绣娘进校授课,把传统技艺的要领、纹样体系与操作细节带进课堂;另一方面,在师徒相承与校内培养中孵化稳定师资队伍。青年教师黄珊珊便是在这一过程中从兴趣走向专业:她自幼学习基础针法,后持续向乡村绣娘请教传统纹样、配色逻辑和特色针法,逐步成长为刺绣课程的骨干指导力量,形成“民间匠人+学校教师”的组合式传承。 影响——从“学一门手艺”到“懂一种文化” 在课堂上,教学不止于手工训练,更强调文化认知与审美养成。学校将学习内容分层推进:先从穿针引线、配线勾绷等基础训练入手,再进入图样设计与针法组合,最后回到客家服饰与生活器物中的文化溯源,让学生在“为什么这样绣、为什么用这种色”的追问中理解地域传统。学生的学习反馈显示,刺绣课程不仅提升专注力和耐心,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课余生活方式,让传统技艺成为替代碎片化娱乐的积极选择。 据介绍,近年来学校已有210余名学生参与客家刺绣学习,并成立兴趣小组,组织中高年级学生每周集中练习花草、竹木等常见题材。针脚细密、层次分明的绣品逐渐从课堂练习走向作品展示,既增强学生的成就感,也为非遗传播积累了可见成果。更重要的是,课程让“祖地文化”从地理概念转化为可参与、可体验、可讲述的校园生活内容,推动传统文化在青少年群体中实现“入眼入手入心”。 对策——让非遗进校园走得更稳更远 从实践看,非遗进校园要避免“一阵风”,关键在于制度化与专业化并进。 一是完善课程体系与评价机制。将刺绣课程与劳动教育、美育、地方文化教育有机衔接,明确分年级目标与学习标准,形成可复制的课程包与作品档案,提升教学稳定性。 二是强化师资培养与社会协同。持续引入乡村绣娘、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等社会力量,建立定期研修与课堂共建机制;同时推动校内教师专业成长,形成“能讲文化、会教技能、懂安全规范”的复合型师资。 三是拓展展示与应用场景。通过校园展陈、研学活动、节庆主题创作等方式提升学生参与度;在确保不功利化的前提下,探索与文创设计、校外实践基地的连接,使学生理解传统技艺与现代生活的关联。 四是重视安全与材料规范。针具使用、低龄段操作、材料选择等应纳入标准化管理,确保课程开展安全有序。 前景——活态传承需要更多“把课堂建在文化里”的探索 随着各地持续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与非遗保护工作,学校教育正成为非遗活态传承的重要支点。宁化的探索表明:当非遗不再只是展柜里的“静态标本”,而是可反复练习、可持续提升的学习内容,传统技艺便能在青少年群体中形成新的生命力。未来,若能继续加强区域联动、课程共建与成果交流,让更多学校共享教学资源、共享师资培训与作品展示平台,非遗进校园有望从“点上开花”走向“面上成景”,为传统文化传承注入更稳定、更年轻的力量。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关键在于激发年轻一代的兴趣和参与热情;宁化县客家学校的实践表明,当传统技艺走进校园、融入日常教学,就能在青少年群体中扎根生长。这不仅是对文化遗产的保护,更是对民族文化基因的赓续传承。期待更多地方探索非遗进校园的有效路径,让更多传统技艺在新时代焕发生机,让文化自信在青少年心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