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让还是不让,我想起卡耐基说过的话:你想显得有涵养、有人格魅力,那要是光等着别人挤兑自己却一声不吭,那才叫真傻。这在别人眼里看着,你就成了胆小鬼、蠢蛋。有些事儿你得主动去争去吵去骂去反击,因为真的忍不下去了。咱们老祖宗好像不是这么教的。还记得安徽那个六尺巷吗?那时候张英在京城当官,家里和邻居因为一堵墙闹别扭了,写信让他管管。他回信写了首诗:“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家里人看完诗,立马把墙往后挪了三尺;邻居一看也怂了,往后退了三尺。这么一来,就有了这六尺宽的巷子。看着张英的这种让法,再想想卡耐基那种死命抢的态度,我都有点迷糊了。张英的礼让确实成了千古美谈。可要是他让的不是一堵墙而是国家地盘,不是邻里小事而是大是大非,他还能那么轻松地说“让他三尺”吗?史书上也写了这位张英在朝堂上议论国事的时候,从来不含糊不清也不逃避责任。看来让还是不让这事儿,看的不是你有没有风度样子,而是看你在干啥事儿。 老子说过最聪明的人就像水一样柔善,水流淌着能滋润万物却不跟谁争斗。可水真的不跟谁争吗?大江大河那股气势就像奔腾的猛兽一样,碰到山就绕着走碰到石头就钻过去。看着是柔软其实坚硬得很。水的那种不争其实就是不贪图一时的痛快也不意气用事的争斗。但它从来没停下脚步一直往前流呢。它的安静里藏着最硬的力量。或许真正的谦让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种姿态:平时细水长流像玉一样温和;遇到大石头挡住路了就开始积蓄力量直到漫过去或者钻透它。这可不是光知道躲着走或者光知道打架这是一种选择选择什么时候温柔什么时候刚强。 孟子这人喜欢辩论他认为有些道理必须讲清楚有些错话必须反驳不然就是对老百姓不负责。就是这么一个爱辩论的人也说过:“对人恭敬的人不会侮辱别人节俭的人不会抢夺别人的东西。”遇到狂妄自大的家伙他教人离远点说:“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嘛?”像孟子这么刚直的人也知道转圜的作用我有时候爱说人不能像疯狗一样见谁就乱叫那样不光丢人还没劲儿真的有力量恰恰在于能管住自己金庸写的那些真正厉害的剑客很少把剑拿出来显摆他们的剑都在鞘里看起来文质彬彬一旦拔出来肯定是到了非杀不可的时候剑侠的沉默不是因为没武器而是因为刀太锋利了藏得深我想做人也该这样平常的事像一堵墙让一下天地更宽敞要是有人触碰到了底线忍不了那就别再装孙子了这时候站出来不是因为你脾气差而是因为心里有些东西绝不能丢卡耐基说的争取辩论批评反击跟先贤说的“见义不为无勇也”其实是一回事只是西方人的话说得直来直去东方人的话说得委婉点;西方人看重实际效果东方人更看重意境说到底都是在教人怎么在这个世上站得稳——既不卑微到像草一样也不嚣张得像疯狗一样张英写过“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秦始皇当年多威风统一六国称霸天下可如今在哪个地界呢?倒是这条小窄巷因为一个“让”字流传到了现在。2026年3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