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共同富裕既是发展目标,也是凝聚命题;历史反复表明,一个社会如果缺少共同认同和利益联结——内部容易各自为政——遇到外部冲击和内部风险时更难形成合力。近代中国积贫积弱、民众国家观念不足的背景下,社会动员能力有限,民族凝聚力难以有效汇聚。进入现代化建设新阶段,我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存在:地区之间、城乡之间、群体之间在收入水平、公共服务、发展机会各上仍有差距。如何保持经济持续增长的同时更好解决分配与公平问题,既关系人民群众获得感,也关系社会稳定与国家凝聚力。 原因——发展阶段与结构差异叠加,差距形成有其现实基础。我国幅员辽阔、资源禀赋差异明显,区域发展起点不同,产业基础和开放条件也不一致。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实施沿海先行、带动内地的发展布局,依托港口区位、外向型经济与制度创新,先发地区较快积累产业和人才优势,形成规模效应与集聚效应。这个安排契合当时“做大增量”的需要,为全国经济增长提供了动力。但随着发展进入新阶段,部分地区在产业链层级、创新能力、公共服务供给等上的差距有所扩大;若增长红利更多被少数环节或少数群体锁定,可能出现机会不均、流动受阻、预期分化等问题,使差距从阶段性现象转为结构性矛盾。 影响——差距若长期固化,可能削弱社会信任与发展韧性。共同富裕的要义于让发展成果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若对不平衡问题应对不足,压力可能在多上显现:一是区域协同不足导致经济循环不畅,内需潜力难以充分释放;二是公共服务差距影响人口合理流动与人力资本提升,进而影响长期增长质量;三是社会心理层面的相对剥夺感上升,影响社会信任与团结,甚至诱发对立情绪,冲击社会稳定。历史经验提示,国家发展既要有速度与效率,也要有公平与共享;缺少共享的增长难以形成持久的社会动员能力。 对策——以制度安排促进机会公平,以协调发展夯实共享基础。推进共同富裕,关键于把蛋糕做大并分好,更在于通过制度供给让更多人拥有参与发展、分享成果的通道。结合我国实践,可在以下上持续发力: 一是强化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完善以城市群和都市圈为引领、以县域为重要支撑的空间布局,推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产业协作和要素合理流动,提升欠发达地区自我发展能力。 二是以公共服务均等化为抓手,提升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领域的普惠性和可及性,推动基本公共服务更多覆盖常住人口,缩小因地域差异带来的机会差距。 三是完善收入分配制度,推动劳动报酬提高与居民收入增长更好衔接,健全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依法规范收入分配秩序,扩大中等收入群体,增强社会结构稳定性。 四是以高质量发展支撑共同富裕,把科技创新、产业升级与绿色转型作为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重要路径,推动更多高附加值产业向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合理布局,形成更均衡、更可持续的增长格局。 这些举措既延续“先富带后富”的战略思路,也回应了新阶段对公平正义和风险治理的更高要求。 前景——共同富裕将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坚实的社会基础。从历史视角看,凝聚力既来自共同认同,也来自共同利益。推进共同富裕,既是回应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期待,也是提升国家治理效能的重要路径。随着区域协调发展不断深化、公共服务体系持续完善、发展机会更加均衡,社会预期将更稳定,内需潜能将更充分释放,现代化建设将获得更坚实的群众基础和更强的风险抵御能力。可以预期,共同富裕越扎实,社会越团结,国家越有能力应对外部不确定性与内部转型压力。
从“朱门酒肉臭”的封建割裂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现代图景,中华民族以百年奋斗验证了团结奋进的历史规律。站在新的发展起点上,既要警惕“各人自扫门前雪”的离散倾向,也要珍视“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集体智慧。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只有持续夯实全体人民的精神纽带与经济基础,才能避免历史教训重演,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