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来讲讲乾隆时期一个特别厉害的画家,江苏常熟人王翚。这家伙小时候特别能吃苦,虽然毛笔都拿不稳,还天天往画馆跑,专门盯着师哥师姐临摹宋元的老画。他在宣纸上练得特别有心思,用尺子比着山的形状一笔一划地学,就像是在“偷”别人的画技。师父说他偷懒,他其实是把别人的皴法都记在了心里。他明白临摹不是照搬照抄,而是把古人的好东西融进自己的画里。到了康熙年间,“四王”在画坛上很有话语权,都喜欢仿古。可王翚偏不按套路出牌,给古画里加了点新意。比如他照着王蒙的《青卞隐居图》临摹时,把墨色晕得更活;又照着巨然的《溪山雨霁》仿了一下,还加了几笔焦墨破雾。同行都笑他不守规矩,他却说规矩是死的山川是活的。于是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虞山变色龙”。有一年康熙二十三年时他被召进宫给乾隆画《富春大岭图》。黄公望的真迹不让他摸只能远远看一眼,他就在隔帘里借着斜照的日光反推明暗。这一画就是七天七夜累得晕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说偷到黄子久了。这个事情让他心里觉得特别有刺头越刺画得越灵动。后来他三十岁开始游历名山大川雁荡山看云湖就挖清水庐山看五老峰就画呼吸感。有一次他画《仙山楼观图》把云海染得很湿又用朱砂点出楼观像要飘起来一样被后人叫作云中楼阁第一图。这时候他才明白临摹是“偷”创作是“还”把山河还给自己再把自己还给山河。 恽寿平和王翚是好朋友一起合作了《花卉山水合册》王翚画山恽寿平补花山是骨架花是血脉九张画九个不同的气息别人问他为啥不让恽寿平全画花他说花要借山的骨气山也要得花的妩媚这合册成了清朝最动人的范本。乾隆南巡时看见王翚《柳岸江洲图》里一段残苇问是哪儿王翚说是心里头乾隆大笑封他“清初画圣”。王翚私底下却说这封号太大我只是把古人还给我再把我自己还给山河这话传到现在还在影响人在临摹和创作之间来回摆渡每一次摆渡都是王翚在替我们偷回一段山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