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AI和人类一定会深度协作。”3月7日，天津代表团分组讨论现场，成卫东代表道出了他的看法。他是天津港第一港埠有限公司拖头队的副队长，说起自己2024年从零学起英文和编程，并成为港口行业首位考取人工智能训练师证书的产业工人的经历，他觉得这就是“人机协同”的生动体现。现在，他和工友们把多年积攒的实操经验变成了标准化的指令，给天津港港口大模型提供了核心的数据。不过，成卫东也坦言，一线工人要参与这种新技能培训并不容易。“大家长期干体力活，数字底子薄，刚开始很容易犯怵。”而且港口作业是倒班制，休息时间全是零散的，根本挤不出整块的时间上课。加上有些培训内容跟实际工作对不上，学了也用不上。 广州白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胡德兆委员也抱怨说，“咱们企业引进那种既懂电力又懂AI的复合型人才太难了。”他说光靠吸引高端人才还不够，“现在高端数字化人才本来就不多。”这就导致了一个怪圈：一边是干传统活的工人因为不会新技能没活干，“有人没活”；另一边是搞AI、机器人这些的又没人干，“有活没人”。中国船舶集团首席技师傅国涛代表觉得，这种“技能鸿沟”已经成了阻碍产业升级的大障碍。 为了弥补这个缺口，付浩代表提出了一个关键观点。作为有40多年经验的焊工老师傅，他直言“焊枪才是我的老伙计”。虽然现在的智能机器人在效率和精度上表现都不错，“但遇到那些结构复杂、空间狭小的位置时，机器也没办法完全替代人。”所以，“产业工人要更好地驾驭智能设备”，技术必须更精湛、经验要更丰富、脑子还要更灵光才行。 中国电信抚州分公司的宗强代表也讲了他的心得。在这个领域待了35年，他经历了从铜缆到光纤、从2G到5G的所有变化。“要打消大家的‘AI焦虑’，”宗强觉得，“关键是培训要精准。”他建议结合不同岗位受AI冲击的程度来定制内容，“千万别搞得太脱离实际”。 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代表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现在跨领域的复合型人才根本跟不上产业的需要，”刘庆峰说，“这就是技术转化的最大瓶颈。”他建议高校和职业院校赶紧改改培养体系，“多增设那些跟教育、医疗、工业这些领域交叉的学科”。还要鼓励企业跟学校一起建实训基地、搞联合培养。（本报北京3月7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