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从广东回来那天，他爸在门口等着，心里其实挺盼着儿子回来。堂弟背着旧背包，手里拎着个编织袋，慢慢往家走。他爸坐在小板凳上抽烟，眼神一直盯着村口。堂弟刚跨进院子，还没放下东西，他爸就开口问：“混不下去了？”空气一下子就僵住了。堂弟顿在半空的手泛白，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他把背包和编织袋放在墙角，声音带着疲惫说：“没混不下去，就是那边工厂效益不好，裁员了，先回来歇歇。”他爸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堂弟解释说那边挣钱不容易。他爸声音越来越大：“你当初哭着喊着要去广东，说那边遍地是黄金。”堂弟没再说话，只是蹲在院子里。 晚饭时他爸依旧没好脸色，他妈给堂弟夹菜说：“外面再难，家里总有口热饭吃。”吃完饭堂弟主动洗碗。我进去跟他爸闲聊时提到堂弟在广东的日子很辛苦。他爸听着停了下来沉默好久才低声说：“我不是真的嫌他没出息。”原来他只是怕儿子在外头受委屈不说实话。 夜深了堂弟洗完澡坐在院子发呆时他爸走出去扔给他一件厚外套淡淡地说：“晚上凉，穿上。”堂弟眼泪掉下来哽咽说：“爸，我以后会好好干的。”他爸看着月亮说：“我不指望你大富大贵。” 其实天底下的父母大多都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和疼爱。孩子在外打拼不管混得好还是不好在父母眼里平安回家就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