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陈寅恪的学问是顶尖的

说起陈寅恪,他的学问确实是顶尖的,傅斯年说他近三百年来就没人能比了。他的本事大得很,历史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语言学家、诗人他都能来一手,被看作是清华的四大哲人和前辈史学四大家中最会跨界的一个。1890年他出生在湖南长沙,家里当官的氛围很浓,祖父在湖南巡抚衙门当差,搞过南皮维新,父亲陈三立还和谭嗣同齐名呢。他跟着兄长去了日本,1905年回国进了复旦公学。后来又去了德国、瑞士、法国还有美国到处求学。在那些地方看的西洋火车和东洋樱花,让他觉得中学的底子还是不能丢,西学倒是得用上。1926年他被清华国学研究院给聘来了,开课那天教室挤得满满当当,不光有本科生,连梁启超和王国维这些老教授都躲在后排偷偷听。傅斯年回忆说,陈先生讲课的时候,教授们可比学生还认真。就这样,“教授之教授”的名号就传开了。他虽然和梁启超、王国维一起被称为清华三巨头,但他自己却说只是借用西方的镜子来照中国的历史。陈寅恪研究学问最看重两样东西:一个是史料,一个是问题意识。他不喜欢遮遮掩掩,哪怕是当事人是大人物也不行。后来他眼睛看不见了腿脚也不方便,还是让人帮忙把《柳如是别传》写出来了。因为他觉得女性也能用诗史留下名声。那两句“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就是他自己的写照。他这个人很爱惜人才,但从来不张扬。抗战的时候有个助教写信问生活费怎么办,他立马寄了五十块银元过去;学生王永兴生病了缺课,他拖着病身子亲自上门补课;有个青年学者投稿被退稿了很失落,他写信鼓励说文章宁愿拉朽也别搞成绣花枕头。这些小事看起来不起眼,却给后来的学子指明了方向。陈寅恪一辈子都在学习看书做笔记的纸堆里翻来覆去转个不停日语德语法语英语拉丁语希腊语……每学一门语言后面都跟着一个被他重新解释过的历史人物。后来眼睛瞎了之后他还在口授《元白诗笺证稿》的补订本每天工作六个小时以上直到1969年心脏停止跳动。有人统计他一生写下了四千多万字的著作和札记“博闻强识”四个字被他活到老做到老了现在我们在清华园里还能看见那座灰色小楼就是陈寅恪以前住的地方窗台上摆着一排外文字典阳光斜照在上面纸页微微卷起那幅静默的画面提醒着后来人真正的学术生命从来不会因为眼睛瞎了就熄灭也不会因为岁月流逝而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