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熙宁八年，有位老战士叫王五，那时他在甘肃临洮的一个军营里打杂。军营的灶台上，砖缝里还插着几根骆驼毛。一天，大伙都在忙着画攻城图或者报捷，而王五却蹲在灶台边烧砖。他在那里用铲子拨火，还掰着一块青稞饼吃。这块青稞饼边儿都烧焦了，中间却还是绿色的。王五吹了三口气，咬了一口，嚼得腮帮子直响。大家问他牙疼不疼，他咧嘴一笑，说不疼，还说这饼硬是为了能扛住河西的风。后来，王韶巡防到这里，还专门来检查过这口灶。 《续资治通鉴长编》里记载过，王韶在临洮停留的时候，每天都要到灶台边来几次。他在那边尝青稞饼、检查砖的火候，从来都不谈打仗，只关心“砖熟了没？饼韧不韧？” 其实王五不是不爱说话，他是把心思都放在烧砖上了。那天风大得很，骆驼毛被吹得到处飞。王韶抓住一根骆驼毛对老兵李大锤说：“这毛是从兰州来的骆驼身上掉的，那骆驼驮的是汴京的茶。” 汴京的茶和咱的青稞饼泡在一起时有多香？他的话里藏着无尽的乡愁和思念。 打那以后大家才明白：边疆能不能守住不看城墙修得多高，而是看灶火烧得多旺、饼烙得多香。后来有人统计过数据，在熙宁八年五月新建的七座堡寨里，王五烧的青砖最好。因为火候掌握得好，所以即使被雨淋也不会酥烂。 实际上开疆扩土不光是为了占领土地，更是为了开通商道和市场。就像盖房子一样，地基打牢了人才愿意过来摆摊开店甚至安家落户。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之道。 现在我们回头看历史时会发现：熙河开边这事儿听起来挺大的工程实际上就藏在半块青稞饼的焦香里、一块青砖的油亮里还有三根骆驼毛的轻重里。 那个扫掉最后一块饼渣扔进火塘的男人——他不是莽撞的人，他是把滚烫的心裹进皴裂的手掌里悄悄地烧成了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