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声在人民日报发文,说是生活才是源源不断产生好故事的“永动机”。这篇文章就像是一篇给读者的寄语。生活里藏着源源不断的创作素材,这一观点可是很多人讨论的话题。现在它确实推动了文学艺术跟生活还有大众欣赏需求的紧密结合。中国作家协会和抖音联手搞了个春节写作大赛,为了就是给新大众文艺打打气。我也是评委之一,看了几十篇进决赛的稿子,感觉中国老百姓里头可真有不少特别热爱写作的人。 参赛的作品大多数都是写回家过年的见闻和感触,写亲情友情和乡情。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大家过春节的方式各不相同。如果不是这次征文比赛,可能这些经历就写不出来。我们平常过春节的人要是没看到这些故事,就会用老眼光看待春节。但对于文艺家来说,这种眼光肯定不够用。因为文艺追求的是典型环境里的独特人物。就像那篇一等奖作品《青藏高原的春节:藏原守岁记》,看了之后我对春节的认知一下子就拓宽了:“母亲又不在家。自从她穿上那身藏青警用制服,高原上的除夕团圆夜,于我而言,便成了年年落空的期许。她要往牧区深处去,往雪山褶皱里散落的黑帐篷去……” 还有一篇《军营的年》写得特别感人:“那一刻,没有军衔,没有上下级,只有一群年轻人……”读到这里我心里油然升起敬意。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守护平安啊。要是一个作家心里没了敬意和感动,他的创作灵感也就枯竭了。 病房里也有温暖人心的故事,像《瓶中梅——抗癌成功后的第一个春节》里的病友之间互相安慰鼓励。在周口有场婚礼让我特别感动,新郎叫申聪是个被拐卖又被找回的孩子。“因为我也是那个走失了21年的孩子……”这是《我终于把“回家”过成了日常》里写的内容。读了这些故事我心里全是善意和祝福。 有人说作家的头脑是想象的永动机,但其实没有这种头脑。从古至今所有好作品都离不开生活这台“永动机”的驱动。《德伯家的苔丝》《安娜·卡列尼娜》《巴黎圣母院》这些名著都不例外。中国文学史也是这样证明的:从《诗经》到唐诗宋词元曲再到四大名著,都是生活给了丰富的营养。 现在的中国大众可比以前多元多了。围桌吃团圆饭的家庭成员可能来自各行各业。大家对文艺的要求和欣赏水平都不一样了。参与创作和评论的热情也高了不少。这就是所谓的新大众吧。 我们得多写一些民间的人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