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癖好见真性

2019年1月13日,《中国旅游文学》总第557期发了一篇张光国北崖悟道的文章,题目是《癖好见真性》。作者张光国,毓榕,也叫静思轩主。他以前还用过笔名轩辕国。他是中国诗歌会名誉会长,《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的总编。他还创办了诗人网、中国诗歌会网、诗家网还有诗家APP。组织过诗意的行走、北海文艺沙龙等现场活动一百多场。出版了诗集《诗人与美人鱼》、《陶罐上的少女》,诗学专著《诗术》(卷一),诗论集《同凤凰与白狼一起吟唱》,诗话专著《黄鹤楼诗话》、《北海诗话》,文论集《煮酒南山歌北海》(卷一),长篇小说《沙僧别传》,还有编著《当代作家新势力文萃》等几十本书。2025年他打算和张一鸣一起写长篇小说《潍县竹影》。 张岱有句话说:“人没癖好不可交往,因为没深情;人没缺点不可交往,因为没真气。”这话像温润的古玉,敲开了几千年来怎么识人交友的秘密。没癖好的人像光洁的琉璃器皿,透亮但冰凉,留不住生命温度。癖好是灵魂的私人乐园,也是照见真性情的月光。 癖这个字看着偏执,其实内涵很深。东方文人传统里,癖好不仅仅是消遣,还是安顿生命的诗意居住处。陶渊明爱菊,那种“采菊东篱下”的悠闲是他不向五斗米低头的风骨;米芾拜石头,那种痴迷的恭敬是他对自然造化美的最高赞美。这些癖好不是为了显摆,而是生命热情不得不找到的出口。看林逋“梅妻鹤子”,那份深情专注都把自然的东西当成了人生知己了。这种癖好已经变成一种完整的人生哲学了。 西方精神在这点上也有一样的道理。王尔德说过:“做你自己吧,因为别人都有人做了。”那些有独特癖好的人就是在这喧闹世界中顽固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古罗马皇帝哈德良痴迷建筑和艺术,他的个人爱好深刻影响了整个时代的审美趣味;达尔文几十年天天观察藤壶和鸽子。这看着枯燥的爱好最后孕育出了动摇神创论的《物种起源》。甚至康德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散步像钟表一样准。 这嗜好本身就是他哲学体系中理性秩序的具体实践。西方的癖好往往和个人独立探索和创造联系紧密。现在人心浮躁了,好多爱好变成了社交表演和身份标签了。人们忙着展示东西不深入进去体验一下。真正的嗜好得有点不计较功利的天真和深入骨髓的沉迷才行。它是个体在大社会机器里给自己保留的一块飞地。在这儿能暂时把所有社会角色卸下来回归本真。 明代洪应明《菜根谭》里说“花看半开,酒饮微醺”,这趣味全在心里明白,不足为外人道。这份私密的愉悦就是嗜好的精髓所在。所以择友的时候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好是看他们心里想法的捷径。一个对世间万物还保持着真挚热爱和好奇心的人心肠一般都很柔软情感也很丰富。 跟这种人交往像吹过春风一样温暖能见天地宽广感受到生命幽微之处;反之如果一个人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没什么情趣索然无味那他的心可能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没法触摸到深处真诚。 嗜好好像灵魂上的纹理没纹理光滑的终究是普通货色;有痴有态的尽管斑驳粗糙反而成了独特风格。 人生在世有个什么爱好就是为漂泊的灵魂找个锚点;交个有特别爱好的朋友就是为孤寂旅程找个同伴那点痴心几分执拗正是生命力最佳说明也是照亮庸常生活的永恒星光。2019年1月13日晚上写在静思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