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全球“线化”加速,但结构性失衡更显突出。报告以“过去一个月内通过任何设备访问互联网的个体”为口径估算,全球网民规模已突破50亿。然而在国家层面,用户规模与普及水平并不一致:一上,头部国家集中了承载全球主要流量和市场空间;另一方面,仍有约26亿人从未接入互联网,意味着相当规模的人口仍数字公共服务与信息网络之外。按用户规模看,中国约12.96亿、渗透率约91.6%居首;印度约10.27亿紧随其后——但渗透率约70%——对应约4.4亿“离线人口”。这个数量已超过不少发达经济体总人口,凸显互联网普及“最后一公里”的难度。 原因——基础设施、人口结构、成本与治理环境共同推动分化。其一,人口基数与城镇化水平决定“量”的上限。亚洲在前十国家中占据六席,合计用户超过28亿,是全球互联网增长的主要引擎,既受人口规模影响,也与移动网络覆盖、智能终端普及和数字经济活跃度有关。其二,接入成本与教育水平影响“用得起、会不会用”。在部分国家,网络资费、终端价格、稳定供电与通信覆盖仍是现实约束,农村与欠发达地区更为明显。其三,人口结构带来“渗透率悖论”。例如日本作为科技产业强国,渗透率仍在中高区间徘徊,老龄化使部分群体对数字服务接受度偏低,数字技能与使用意愿成为新的门槛。其四,平台生态与监管环境也会影响互联网服务供给及跨境企业进入方式。一些国家出于数据安全、内容管理和产业政策等考虑,平台竞争格局更趋本土化,外部企业往往需要更高程度的本地合规与合作。 影响——数字鸿沟正延伸为发展鸿沟与机会鸿沟。未触网人群难以充分获得在线教育、远程医疗、数字金融、电子商务及公共信息服务,面对突发事件时也更容易在信息获取和资源配置上处于不利位置。对经济而言,渗透率较低的国家往往同时承受生产率提升缓慢、就业技能转换困难等压力;对企业而言,互联网普及不足意味着市场触达成本更高、服务交付效率更低,数字化红利难以释放。另外,在渗透率较高的国家,平台生态本地化趋势更增强,跨国数字产品在合规、数据处理、内容管理与支付体系对接各上面临更高门槛,市场进入策略更依赖长期投入与本地伙伴。 对策——以普惠连接为目标,系统推进“接入—能力—应用”三步走。基础设施方面,应持续加大对偏远地区通信网络、数据中心与电力保障的投入,通过普遍服务机制、共享基站与卫星互联网等路径降低覆盖成本。可负担性方面,可探索更灵活的资费方案、终端补贴与公共上网点建设,缓解低收入群体“用不起”的问题。能力建设方面,应将数字素养纳入基础教育与社区培训,面向老年群体提供更易理解的数字服务与必要的线下辅导。应用供给方面,公共服务数字化应坚持“线上线下并行”,避免将部分人群排除在基本服务之外;金融、医疗、社保等关键领域要加强隐私保护与反诈治理,提升用户信任度。国际层面,可在海底光缆、跨境数据流动规则与网络安全协作等方向加强对话,推动更稳定、可预期的数字合作环境。 前景——全球互联网增量将更多来自“尚未充分连接的人群”。未来一段时期,发达经济体渗透率提升空间有限,新增用户与新增需求更可能来自人口大国的农村地区、低收入群体以及对数字服务接受度较低的老龄人群。随着移动宽带扩容、终端成本下降和数字公共服务普及,部分低渗透国家仍具备可观增长潜力。但也要看到,若基础设施投入不足、数字技能培训滞后或信任体系建设缺位,数字鸿沟可能长期固化,并在教育、就业与收入分配领域引发连锁影响。
互联网用户突破50亿是全球数字化进程的重要节点,但网民数量增长并不必然带来更公平的发展。能否帮助仍处“离线”状态的人群跨越接入、能力与服务三重门槛,将决定数字技术是扩大差距还是缩小差距。面向未来,持续推进普惠连接与数字包容,在规则清晰、治理有效的基础上促进创新合作,才能让更多人真正融入全球信息流与数字经济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