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高龄阶段“被忽视感”凸显,情绪与健康风险需正视 “人过八十,活着没有几个人在意你”这样的感叹,在部分高龄群体中并不少见;随着年龄增长,亲友离散、行动能力下降、慢病增多,高龄老人更容易感到生活半径变小、被关注度降低。心理层面的孤独、无助和失落如果长期累积,可能带来睡眠障碍、抑郁焦虑、用药依从性下降等问题,并更影响身体机能和生活自理能力。 原因:家庭结构变化与社会节奏加快叠加,老年支持网络趋弱 一是家庭小型化与跨城流动更普遍。子女就业压力、照护负担与居住分离——使“常伴左右”难以实现——老人获得日常陪伴与即时照护的机会减少。二是同龄社交网络自然收缩。随着朋友离世或行动受限,原有社交圈逐步缩小,情绪支持来源随之减少。三是公共服务供给仍存在不均衡。部分地区社区养老服务、日间照料、心理疏导和文体活动不足,难以覆盖高龄人群的多样需求。四是数字鸿沟影响信息获取与社交连接。不会使用智能设备、无法线上挂号或沟通,让一些老人更容易产生“与社会脱节”的感受。 影响:从个体生活质量延伸到家庭与公共治理成本 对个人而言,“被忽视感”会削弱生活掌控感,降低锻炼、饮食管理、按时就医等健康行为的持续性,进而增加失能风险。对家庭而言,照护焦虑与突发风险上升,容易形成“平时缺陪伴、关键时刻更紧张”的被动局面。对社会治理而言,高龄群体的心理健康与照护需求增长,将对基层医疗、社区服务和长期照护体系提出更高要求。如何让老人“有人可说话、有处可去、有事可做”,正成为衡量老年友好程度的重要指标。 对策:把“自我照料”与“社会支持”一起做实做细 其一,强化社区“可达性”服务。围绕高龄老人最迫切的就餐、就医、助洁、助浴、康复训练等需求,推动日间照料点、助餐服务、家庭医生签约与上门巡诊更精准衔接,同时补齐心理关怀、哀伤辅导等短板。其二,完善家庭照护支持体系。通过照护培训、喘息服务、适老化改造补贴等方式减轻照护压力,提升居家安全与照护质量。其三,丰富老年精神文化生活供给。鼓励社区组织书画、合唱、健身、志愿服务等活动,为高龄老人提供“低门槛、近距离、可持续”的参与渠道,让社交重建更顺畅。其四,推进适老化与无障碍环境建设。从楼道电梯、慢行系统、公共座椅到便民驿站,降低出行与活动成本,让老人更愿意走出家门。其五,提升数字适老服务水平。优化线下窗口与电话服务,开展简明培训与“有人教、教得会”的帮扶,让老人既能被看见,也能更便利地融入社会联系。 值得关注的是,多地养老实践表明,高龄阶段并不意味着只能被动等待照护。倡导科学的“自我关爱”同样重要:在身体条件允许的范围内规律作息、适度运动、保持兴趣爱好、主动参与邻里互动,能明显提升自我效能感与幸福感。对一些老人而言,从“盼别人来在意”转向“把日子经营好”,有助于重建心理支点,也能让家庭沟通更平和、关系更稳定。 前景:从“长寿”走向“优寿”,需要制度与文化共同发力 随着人口老龄化持续推进,高龄老人数量增长将是长期趋势。业内人士认为,下一阶段养老工作的重点将从延长寿命,转向提升健康预期寿命与生活质量。这不仅依赖医疗卫生与长期护理体系的完善,也需要形成尊老敬老、互助友爱的社区文化,让“孤独有人接住、需求有人回应、价值能够被看见”。当公共服务更细致、家庭支持更有力、个人生活更主动,高龄阶段同样可以拥有稳定的安全感与充实的获得感。
面对银发浪潮,既要倡导老年人树立积极老龄观,也要加快构建更完善的养老支持体系。让每位老人都能安享有尊严、有温度的晚年生活,不仅关乎家庭责任,也是衡量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尺。这需要全社会持续关注与共同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