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的时候,荷兰植物学家科斯特曼斯在广东韶关龙头山地区采到了一份标本,因为花部结构脱落了,他把它命名为“广东莲桂”。结果这名字一叫就是近百年,因为再也没人在野外找到过它的身影。直到1970年,科斯特曼斯自己也搞错了,在发表的著作里把“广东莲桂”的副本标本当成了黄樟来引证。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的曾佑派工程师在整理全球莲桂属标本时发现了这个异常。他带着团队跑到英国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去看主模式标本,结果发现只有一段带幼果的枝条。为了搞清楚这到底是个啥,他们把模式标本和黄樟标本放在一起仔细比对。发现黄樟的小枝树皮是淡棕色的,顶芽鳞片是圆形紧密排列的,花药是4室的;而莲桂属植物的小枝树皮是亮白色的,顶芽鳞片尖锐疏松,花药是2室的。对比下来,“广东莲桂”模式标本的特征全是黄樟的。 为了彻底确认真相,研究团队又回到了广东韶关龙头山那个原始产地去实地考察。在近百年前的那个地方,他们找到了一大片稳定生长的黄樟野生种群,形态跟历史标本一模一样。综合这些证据链来看,所谓的“广东莲桂”其实就是我国南方和东南亚常见的黄樟。 这一发现把中国有分布的莲桂属植物种类从3种变回了2种。这个研究成果发表在《植物分类学》上了。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做科研就得像破案一样,得看历史留下的物证,还得亲自去原始的现场看看才行。这次勘误不仅解决了一个具体问题,也体现了我们在理清历史遗留问题、夯实生物多样性数据方面的努力和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