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说李柏这个哥们儿,从城固来,后来扎根眉县槐芽镇。他是1630年生人,号太白山人,为啥起这个号?因为他特别向往那种超凡脱俗的生活。他家老祖宗原本在汉中府城固县待着,后来才迁到眉县这块儿落地生根。这小子小时候挺有骨气,十岁就能写诗作赋,那些忠义、圣哲的书啊,他都当宝似的给捧在手里看。后来崇祯十二年的时候,他妈非得逼着他去凤翔府应童试。结果中了秀才不算完,反倒把他想隐居的心思给激活了。你想想他心里咋想的?因为他特别仰慕唐朝那个李泌的忠君精神,对蜀汉李密的投降行径却特别反感。干脆他就给自己改名叫柏,正好取个“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的意思,“孤高挺拔”这一套做人标准算是定下来了。 到了顺治九年,他老娘没了。李柏这哥们儿做事特绝,直接把家扔了带着老婆孩子跑到太白山那个大雪崖洞里住了。那日子过得啥样?白天亲自下地干活儿,晚上就对着星月读书写字。到了顺治十六年除夕那天,他写了首《除夕歌》自个儿给自个儿打气:“古人的德行和学问都是随年纪一起变醇的,我今年才三十岁,德行和学问又怎么样呢?一百岁才三万六千天,我已经白白浪费了一万多天了。剩下的二万多天谁知道多少?我得使劲儿耕田读书才行!”短短几句话把心里的焦虑、想努力的劲儿还有家国情怀全给说出来了。 再往后这十年里头,李柏那是“杂书乱翻”,不管是经史子集还是兵书佛老、琴棋书画啥都懂,手一拿书就能说会道。 到了康熙三年的时候,他找了岳含璞、赵琇、贾琨、薛胤这些老乡凑一块儿上书给新任的知县梅遇,强烈要求把远门口潭谷河上的那个堤坝水利工程给修修好。梅知县一看这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儿就采纳了,工程很快就干完了。李柏这哥们儿不仅写了篇《潭谷河上埝水利碑记》立在路边做纪念,还专门写了一首诗叫《凿山开渠赠梅侯》去夸这个梅知县:“感激人家功劳大,街道上的丰碑都立起来了。千年以后的郿阳道上啊,过路的行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这事儿办得漂亮,“学问”跟“民生”就在渭河边上握手言和了。 后来到了康熙二十九年,好朋友茹紫庭在湖南当知府给写信喊他去南岳衡山玩一趟。等他刚回到家不久关中就闹大旱了。九月的时候没办法只能带着老婆孩子一路逃荒到凤翔县西房村去住下,“锅里没米水、灶上没炊烟”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到了第二年三月又继续往南走到了汉中洋县定居下来。虽然一路上冻饿交加的但是心里头不服输啊,写了《西迁》《老人》《可以集叙》这些好诗——“把逃难写得像个大侠似的”。 到了康熙三十八年这一天晚上喝多了酒摔了一跤直接卧床不起了。康熙四十年七月二十四日这一天“年老体弱”的他终于撒手人寰。死之前他还在那儿交待遗言:“要把百姓放在心上才行。”说完这话就走了。 最后咱说说他的思想吧。李柏的想法挺实在的:“把功夫用在天下人身上才能长长久久;只为了一家老小谋利那就是祸害天下;那些老老实实的君子都在乡野间待着呢;那些满肚子坏水的小人却把朝廷给填满了;咱得像铁一样有骨气才行。”这些话跟宋代关学祖师爷张载讲的“为天地立心”那个意思挺像的。 至于他的书嘛《槲叶集》四卷现在还能看见呢。其他的像《一笑集》《勤学通录》《麟山十二诗》这些都在战火里头烧没了。但因为《槲叶集》传下来了所以后人还能看见他的东西——“叶子都黄了掉了还有声音在响”。 你读他的诗就好像能听见太白山的风雪呼呼地刮;看他的文章又能感受到关中大地上闹旱灾百姓受苦的景象。虽然李柏早就不在了但他留下的精神头儿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