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阳在病房里，76岁的老娘和病魔持续了漫长的较量，日子里满是泪水和汗水。 半夜的时候，陪护娘的哥哥嫂嫂一起陪着，老人闭着眼睛，脸上苍白得吓人，胸口闷得像堵了团棉花，想呕却呕不出来。我们轻轻拍她的背，哄着她像个受惊的孩子。突然，她剧烈咳嗽起来，脸色通红，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娘又呕血了！”嫂子压低声音说着，声音都在颤抖。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听到了病魔的狞笑。 尽管面对这个情况，娘不会轻易倒下。在我的记忆里，她从屋顶摔下来受了伤还硬撑着不去医院，咳嗽得淌汗还继续干活。她从来都是那个坚强的人。 我拍下那张充满鲜血的照片给医生看。护士给她加药输液后，我看着空瓶子祈祷它能驱走病魔。等了好长时间，娘还捂着胸口喘气，眼睛里写着“我想活”。拔针的护士看着说：“又不是神药。”我气得想发火：“神药在哪？” 娘擦擦嘴笑着对我们说没事了，你们去睡吧。 窗外雨不停地下着。我心里默默想：雨后面一定有千阳的阳光。 住院第五天的时候，娘被各种检查填满了行程表。医生几乎见不到踪影，每天呕吐和呕血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危险。她急了：“剂量太大了！”美多巴是她多年的救星。她告诉护士扛不住了。护士回答说：“严格遵医嘱。” 后来我们决定按自己的方法来试一下——自行减量。第二天夜里她安然入睡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就像暗礁一样把航道撞得坑坑洼洼；也像灯塔一样照亮了我们做子女的成长。 现在娘不再是被动承受疾病折磨了。她开始学习说明书、记副作用、跟护士商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残瓣上——那是去年她亲手种的向日葵。“向日葵不会回头看阴影。” 我也不会回头看那滴血——它提醒我：在衰老与疾病面前，爱和坚持才是真正的“神药”。 乌云后面排队的千阳已经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