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个事儿,八段音乐连着演,就像在阿帕拉契亚山的某个春天做了个梦。这梦能给咱们讲点啥呢?1944年那会儿,伊丽莎白·斯普拉格·库立基基金会把机会给了柯普兰,让他给玛莎·格雷厄姆的舞蹈配乐。没有什么大故事,就新娘、新郎、老婆婆还有牧师和教徒,全靠舞者跳舞说话。这个叫《阿帕拉契亚之春》的舞剧,成了柯普兰“边境三部曲”的最后一部。 第二年,柯普兰干脆把这八段结构拆了,变成了管弦乐组曲,让山城的春风从舞台吹进音乐厅去了。1945年纽约爱乐乐团在卡内基音乐厅首演的时候,普利策音乐奖和纽约音乐评论界奖都拿了下来,好像是给这首山里恋曲封了个神。 这曲子原来要求连续演奏八段,柯普兰用节拍和情绪的转换,画了一张“春日速度地图”,从早上的慢板到热闹的急板,再回到安静的中板,就像白天变成黑夜那样。第一段是非常慢的慢板,弦乐把山谷的样子铺出来,单簧管吹出第一口春气,像是太阳刚翻过山脊。第二段突然快了,铜管和弦乐一起冲出来一个有劲的主题,像风吹散了晨雾。 接着是中板,新娘和未婚夫跳舞。单簧管先唱句温柔的歌,木管铜管接着接力变花样,温柔里带了热情。然后是快板二,牧师和信徒们一起跳广场舞。乡村小提琴手们聚会了!这段民间舞曲挺逗乐的,把乡音写进节拍里。 第五段是稍快的中板,新娘有点犹豫。木管和琴弦把节奏压下来了,深沉还带着沉思,新娘心里的忐忑被旋律托着。第六段是急板,大家一起跳起来的场面热闹极了。长笛和小提琴拼命跑着对位演奏,音符在山谷里乱撞。 第七段是很快的急板,“急促活跃”的节奏把早晨干活的事儿写成了进行曲——劈柴生火挤牛奶。最后回到了中板的夜晚宁静时刻,加弱音器的琴弦唱出祈祷的曲子。全曲在平静回忆中结束了。 今天为啥还得听这个山区恋曲?现在的城市把春天都挤在三月小长假里了,《阿帕拉契亚之春》告诉我们:春天也能是个持续八分钟的情绪旅程——从早晨到晚上从犹豫到坚定。八段音乐自己玩又连在一起,像八幅慢慢展开的山水画。下次听到长笛和小提琴快答的时候,不妨想象自己站在山脊上——风很大、春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