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的秘密老板实际上是王夫人,在她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已经显示出很高的智慧和才能。她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很利索,待人接物也非常周到,刘姥姥那句“实在痛快,懂得怎么待人”,把王夫人没出嫁前的机智写得清清楚楚。她第一次出现在贾府就带着一种能掌控场面的气势,结婚以后这种气势更升级了,把荣国府变成了真正由她指挥的地方。 王夫人在子女方面做了周密的安排,给家族的未来布下了棋子。贾珠十四岁就进了学校读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元春进宫被封为贵妃;宝玉更是一出生就嘴里含着玉。王夫人就像一个冷静的投资者一样,把她的子女当成了投资项目来培养:长子用来稳定家门名声,长女用来提升家族地位,幼子用来延续家族血脉。每一步都踩在贾家最大的利益点上。 王夫人在生活中也有很重要的地位。贾政是二房,但他愿意把最中心的位置让给王夫人。正房大院既是空间的中心,也是权力的中心。只要她坐在那里,就像把一枚棋子放在棋盘的天元位置上一样,所有事情都会围绕着她转。 王熙凤虽然能干,但邢夫人没人管事,贾母想要保持威严。王夫人通过一句话就把这三个人连起来了:让王熙凤负责家里的事情,自己退后一步做个“隐形导演”。她既不费力地管理家务事,又讨好婆婆和大姑子们,还把名声留给了侄媳妇。一箭三雕! 贾母偏爱晴雯,觉得她很乖巧可爱;但王夫人却觉得晴雯有些妖艳不端庄。她终于等到了一个借口——抄检大观园——顺势把晴雯赶了出去。然后又回过头告诉老太太:我已经把袭人扶正做宝玉的“准姨娘”了。贾母只能勉强接受这个结果:“既然你这么了解内情,那肯定没错。” 王夫人的识人术也很高明。王熙凤是她选出来的;探春是她推荐出来的;袭人是她提拔起来的。当赵姨娘闹事、贾环放火的时候,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但她准确地抓住了探春对她的忠诚——一个敢在大庭广众下为她说话的女儿。 鸳鸯拒绝嫁人的时候,贾母很生气:“表面上对我孝顺背地里却算计我!”关键时刻探春站出来把责任推给了大伯子贾赦,把王夫人的黑锅刷得干干净净。过了三四个月后探春代理家务工作的时候,王夫人在背后点头赞许——这一次的危机变成了她的机遇。 宝玉最怕袭人,因为袭人是王夫人派到怡红院里的“班主任”。宝玉想找黛玉说话的时候就先让袭人去宝钗那里借书;想让红玉做事的时候也先问问袭人的意见——怡红院里真正的“老大”其实是住在正房里的那位夫人。 宝钗进府背后的推手也是王夫人。前面八十回的线索很明显:袭人享受姨娘待遇在先,宝钗被请来帮忙管理大观园在后。王夫人用待遇把袭人扶正做宝玉的妾室,用帮助把宝钗带进了荣国府里。晴雯像黛玉的影子一样被赶出去了;宝钗则是个贤惠替代品被请进来了——这场婚姻博弈早在抄检大观园的时候就写好了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