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月4日这个立春的日子，福安市甘棠镇的气温回升，原本沉静的国家区域性良种繁育基地里，因为工作的需要开始忙碌起来。跟着福建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高成进总经理来到洋中村茶苗基地，满眼望去全是头戴斗笠、腿穿皮裤的妇女，她们蹲在地里热火朝天地干活，起苗、甩土的动作麻利得很。张赛菊带着8个同伴干得正欢，她一边叮嘱着大家小心点数，别多拔了6万株龙井43茶苗，一边麻利地把捆好的茶苗码成整齐的垛子。张赛菊和姐妹们把这一行干得娴熟，像这样由她们带着做的队伍带动了超过2万人就业。甘棠种茶的历史其实挺久远了，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了。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这株株小茶苗里藏着不少门道，从剪枝到扦插再到起苗，每个步骤都有讲究，正是靠着这样的辛勤付出，才让这产业在全镇22个村铺开。现在甘棠每年都能育出超过8亿株茶苗，占了全国市场大半壁江山，甚至能远销到湖北等10多个省份。产值也突破了2亿元大关。提到甘棠的发展优势，除了地理位置好、水土肥之外，那时候离得不远的省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可是帮了大忙。以前茶农都是靠撒种子种茶，成活率低还容易品种混杂。好在茶叶所的技术人员经常来甘棠北门茶厂搞研究，手把手教大家短枝扦插的手艺。这种方法很快就被茶农接受了，成活率高不说，还把甘棠推上了全国无性系繁殖的第一把交椅。靠着近水楼台的便利，科研院所培育的新品种最先在甘棠试种成功，让当地的品种一下子扩展到了50多个。不管是传统的龙井43、福鼎大白，还是后来的金牡丹、金观音这些高香品种，只要客户想找的基本都能在这儿找到。老茶农们常年在地里摸索出了一套经验，把这些小树苗呵护得越来越壮实。以前交通不好真是个大麻烦，“那天”路没修好的时候，“要把苗运到外省得花三四天时间”，“而且车里面又没有制冷设备”，“等送到客户手里的时候一大半都枯萎了”。回想起当年跟着父亲天南海北卖茶苗的日子，高成进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父亲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深深叹气。”好在现在的条件好多了，“早上起的苗下午就能装车”，“第二天早上就能送到湖北客户手上”，这是“早上起苗下午装车”的新常态。路网修好了，冷链物流也普及了。合作社的成立更是给这个产业添了把火。“2019年”，“甘棠镇组织了30多家专业合作社和苗圃公司”，“联合组建了福建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采取公司加农户加合作社的模式”，“探索茶苗产业的标准化管理”。过去甘棠卖苗全靠中间商说价，“现在合作社成立了”，“茶农们抱团一起闯市场”，“信息更灵通也敢接大单了”。说话间张赛菊又带着大家转战另一块苗圃地开始起苗了，“这次要拔的是10万株中茶108品种”，“工资是按起的株数算的”，“得抓紧时间干”。培育一株好苗就能带动一方产业繁荣百姓生活富裕。开车行驶在甘棠镇路上，起苗已经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小小的茶苗”，“让当地人均年收入超过了2.8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