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相声圈里最让人揪心的事儿，莫过于一对黄金搭档分道扬镳。说起来这事儿还得从少马爷和谢天顺谈起，他俩的“裂穴”，简直成了江湖上一段让人唏嘘的往事。 小时候我听相声多是在北京台泡着，像侯宝林、马季、姜昆这些老牌演员，说的段子虽然字正腔圆、讲究严谨，但听得久了确实有点腻味。后来有一天偶然在天津台碰上了第一届相声大赛，新人马志明表演了自己创作的《五味俱全》，没想到拿了个二等奖，虽然输给了比他小两辈的李金斗。当时我不懂行，只觉得这段子太特别太有意思，把现实讽刺得挺透彻，还把单弦、评书、大鼓的味道都揉了进去。后来听说马三立听完直点头，觉得儿子终于开窍了。 说起马家相声，马三立那是公认的大师。不过这位老先生一辈子守着天津那地界儿，说话声音有点哑还带着天津口音，唠叨起来就像街坊聊天。他的冷幽默不温不火门槛挺高，一般人还真吃不透。反观马志明正好反过来，京剧科班出身底子扎实，能唱能念能演能打，硬是把马家相声从高高在上的“阳春白雪”变成了老百姓爱听的“下里巴人”。不过你要是回头听听马三立原来的段子就会发现，儿子其实没能完全跳出父亲的影子——这是后话。 马志明刚出道的时候身边有个搭档叫谢天顺。谢家也是曲艺世家出身，他的祖父谢芮之可是开创了单弦一派的人物，清朝末年就连皇室八旗都爱听他的戏。谢天顺从小就进团学艺，拜的是马德禄高徒郭荣启为师，论辈分跟马志明算是平级的人，这门风着实深厚。两人背景相似性格相投，搭档起来就像一对“同门师兄妹”，行内都管他们叫“门当户对”。 在那短暂的合作期里，他们不光演了《文章会》《大保镖》这些家传的老戏码，还联手搞出了《纠纷》《夜来麻将声》这些独门绝活。马家相声讲究招法细密编排讲究，如果捧哏的稍微抢一点戏就容易乱套；谢天顺可不一样，他那是“无招胜有招”，语气词用得轻重缓急恰到好处，让观众只看少马爷一人潇洒自如的样子，根本听不出这是双口相声的感觉。那天要是他不在场？整个舞台立刻就会掉色——捧哏的艺术能练到这种地步，真算得上是稀世珍宝。 至于分手的具体原因嘛，外面传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曲艺团评级时谢天顺的级别比他师父还高一级心里不服气；有人说是艺术理念上不合拍；也有人说是两人性格都太要强台下经常吵架。相声这行最看重的是“同甘共苦”，一旦心里有了裂痕，台上再怎么卖力表演也补不回观众的笑声。尤其是马、谢这两个人都属于脾气火爆的角色，“裂穴”几乎是早晚的事儿。 业内把搭档分手叫做“裂穴”。之前有于宝林冯宝华这一对因为利益分道扬镳；后来又有奇志大兵也是因为钱闹掰了。不管是近还是远，绕不开的都是“名利”两个字。相声既是大众喜欢的艺术形式又是名利场的一部分；既需要朋友互相搭台又崇尚个人英雄主义。 找个好搭档简直比找对象还难；江湖习气还在里面搅和辈分门户各种暗斗随时都能把一锅好粥给搅翻了。这俩人分手对双方都是终身的遗憾。 马志明分手后空窗了好多年，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亲自带着业余演员黄族民上场了；想要找回当年那种高手过招的火花肯定是不可能了。年纪一大创作力也跟着衰退，那种“绵密到无缝”的马派神韵也随着时间慢慢淡去了。谢天顺就更惨了：大好年华里丢了搭档从此几乎就没演过什么主角戏了。 虽然他在台上依旧稳重大方可是眼神里再也没有当年跟少马爷并肩作战时那种神采奕奕的光芒了。观众现在只记得少马爷这个名号却忘了如果没有谢天顺的陪伴那个“少马爷”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在相声这个江湖里“裂穴”这种事儿其实很常见但是遗憾才是真的故事告诉我们搭档之间如果没有那份“同生共死”的默契就算包袱再锋利也抖不出当年那种让人魂牵梦萦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