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美国社会今年掀起了一股“零购一月”的风潮，大家都在说不想买东西了，不过这和宏观经济的数据还是有点偏差。你看，新年的消费旺季刚过去没多久，社交媒体上就刮起了这股把购物欲望给抑制住的风潮。吉莲·谢是纽约的一位数字营销人员，今年32岁。她给自己定下规矩，在整个一月份只能花300美元买生活必需品，而且每周吃外卖或出去吃饭的次数不能超过三次。之前她一个月花在这上面的钱经常超过一千美元。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想省钱，还有周围朋友的财务压力、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担忧，以及对大环境的敏感。吉莲的例子并不孤单。NerdWallet的调查显示，超过四分之一的美国家庭都尝试过这种挑战，其中12%的人是今年才加入的。差不多45%的受访者都提到高昂的生活成本是他们参加的主要原因。 这个民间的节俭运动对季节性消费节奏产生了影响。通常一月份因为假日购物刚结束会自然放慢节奏，但今年大家主动克制购买，进一步压低了很多零售品类的销售。普华永道监测到的搜索数据显示，“零购一月”的搜索量去年12月达到了五年的最高峰。特别是Z世代和千禧一代这些年轻人更积极参与。这说明美国消费市场出现了一个新动向：宏观数据看着还不错，微观层面的消费心理却发生了变化。全国零售商联合会的数据显示去年12月美国零售销售额同比增长了3.54%。 但这种繁荣感跟普通民众的感受差距很大。持续五年多的通胀压力已经把食品、保险、住房和能源等基础生活成本推高了很多，把家庭的购买力和安全感都给侵蚀掉了。弗吉尼亚州的退休护士帕特里夏就是这种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典型代表。面对今冬天然气价格上涨，她选择给门窗加厚保温层来节省取暖费用。这种通过一次性改造换取长期省钱的行为在中低收入家庭中越来越常见。 “数据热、民感冷”的现象背后反映了美国消费市场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结构性失衡。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分析指出美国前20%收入最高的家庭贡献了59%的消费支出；而剩下那80%收入较低的人只贡献了41%。这就是经济增长过度依赖高收入群体的结果。这种模式让经济基础变得很脆弱。 “零购一月”这种风潮把普通家庭在高通胀时期的财务审慎和自我调适给展现出来了；同时也反映出社交媒体对公众消费文化的影响力；还揭示出不同收入阶层在经济增长成果分享上的巨大差异。“克制消费”从个人理财技巧变成一种广泛讨论的社会风潮时传递出的信号超越了单纯的节俭倡导。 政府和社会各界要想解决好这些问题就要让经济增长更好地惠及广大民众并且夯实内需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