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年俗仍在,但“手艺的年味”正在变淡;腊月一到,返乡脚步加快,乡集又热闹起来:备年货、做豆腐、置新衣等习俗带动村庄升温。贴窗花、换窗纸等传统也仍被不少家庭保留。但在一些地方,出现了“年俗在、手工弱”的变化:街面窗花商品种类多、价格低,方便却难替代手作窗花的灵动与温度;剪纸也从过去的“家家会”,慢慢变成“少数人会”。 原因——时间成本上升、代际断层与审美同质化叠加。首先,劳动力外流改变了家庭结构,年轻人常年在外,回乡时间有限,很难系统学会剪纸。其次,生活节奏加快,剪纸需要耐心和练习,投入时间多、回报不确定,很多人难以坚持。再次,批量产品满足“快速装饰”的需求,但图案趋同、寓意表达单一,传统纹样背后的口头讲解和家族记忆,也难随商品一起传下去。,民间技艺多靠家庭内部传承,缺少稳定的展示、教学和传播场景,带来“会的人变少、学的人更少”的隐忧。 影响——窗花不只是装饰,也是情感与文化的连接。在一些村庄,长辈仍沿袭旧俗:腊月里先揭旧纸、糊新窗,再将红纸折叠裁剪成角花、团花等样式,讲究中心对称、刀口利落、纹样均匀。图案多取“喜鹊登枝”“连年有余”“花开富贵”等吉祥寓意,贴上窗棂,屋里立刻有了年味。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能把一家人重新聚在一起:长辈示范,晚辈围观提问,寓意解释与生活经验就在剪刀起落间完成传递。邻里之间相互请教、互赠窗花,也让“过年”从家庭延伸到社区,增强乡里互助与认同。反过来看,手艺式微不仅削弱节庆的仪式感,也会让乡土审美和地方文化标识逐渐变淡。 对策——以公共文化服务托底、以市场机制增效、以教育传播固本。一是补齐基层公共文化供给,依托文化站、农家书屋、新时代文明实践阵地等开设剪纸体验和年俗课堂,在腊月组织“窗花进万家”“年俗集市”等活动,让群众看得到、学得会、用得上。二是推动民间技艺与就业增收结合,支持手艺人成立工作坊或合作小组,开发更贴近当代审美与家庭使用场景的产品,同时保留传统纹样及其寓意讲解,形成差异化优势。三是把传承从“家庭自发”拓展到“学校+社区”,在综合实践课程、社团活动中引入剪纸项目,鼓励孩子在春节前完成作品并讲清图案含义,用“讲得出”带动“记得住”。四是完善记录与保护,通过影像、图谱、口述史等方式系统梳理地方窗花样式与技法,形成可复制、可传播的资料库,为后续非遗保护与文旅展示打基础。 前景——让传统年俗在现代生活中“活起来”。随着乡村振兴深化,城乡居民对文化体验与情绪价值的需求上升,更具参与感和仪式感的年俗活动更容易引发共鸣。窗花剪纸若能在传承人扶持、公共服务保障与文旅场景拓展中找到新位置,有望实现从“节日装饰”到“文化产品”、从“家庭技艺”到“社区品牌”的转变。未来,既要守住手作的精神内核与审美品格,也要用更贴近当下的方式进入公共空间与日常生活,让一剪一贴之间的乡情记忆继续流动。
红纸翻转间流淌的是千年文脉,剪刀起落处镌刻着时代印记;当越来越多的“李凤英”们走出农家小院、站上更广阔的舞台,这些含有民族集体记忆的文化符号正在写下新的篇章。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只是保留一门手艺——更是在守护中华文明延续不息的精神纽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