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妈”,把人间最质朴的温情全部勾起。三毛在笔下说母亲像一根无形的带子,虽然只能在厨房与家之间晃荡,大门看似未锁,心却被爱的重担反锁。真正懂得生活、真正走过长路的人,正是母亲。她用厨房里的烟火、田埂上的脚印、深夜里的灯火,给孩子铺就了一条看不见却异常温暖的归途。 宁大婶的一句话就戳破了真相:若是早知道送出去就回不来,宁大婶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贫困与离别硬生生地夺走了母亲的笑容,却把悔恨留给了远行的游子。季羡林在回忆录里苦苦追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母亲的笑容,甚至觉得她一辈子都没笑过。他反复思索自己为何无法触及那张脸。 老舍给有妈的孩子和没妈的孩子划下了分界线:失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能看得到色彩与香气,却彻底失去了扎根的地方。有母亲的人心底安稳踏实;没母亲的人哪怕活到八九十岁,身上也总是笼罩着漂泊的阴影。胡适曾回忆母亲的严厉目光,她绝不骂孩子时就盯着人看。别人面前从不发脾气,但夜深人静时只要犯错必关门罚跪或拧肉,“不许哭出声音”。 史铁生在回忆落魄岁月时曾感慨道:那时的不幸必定让母亲做了最坏的准备。可她从未说过“你为我想想”。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里总是要加倍地痛苦这句话像钝刀一样割开了所有自怜的孩子的心扉。我们以为的天崩地裂在母亲那儿或许只是万念俱灰。 严歌苓写《失落的版图》时让母亲在病房门口“脸迎着门”,眼睛“望穿秋水”。只要儿子喊一声“妈妈”,她便会伸出瘦黄的双手仿佛在等待救援那一刻她不再是病人而是永远在站台、在邮局、在电话亭里等候孩子的女人。 贾平凹在《写给母亲》中写道喷嚏一打便想到我妈了三年前每打一个喷嚏都笑嘻嘻地猜“谁想我?”母亲接茬“谁想哩妈想哩!”三年后喷嚏依旧他认定是我妈还在牵挂我一句玩笑把母子间最柔软的牵挂写成了日常。 梁实秋怀念清华园的日子时每周回家一天母亲必亲自下厨炒一盘冬笋木耳韭菜黄肉丝起锅前淋一勺花雕酒“凡是自己母亲做的菜永远都是最好吃的”这句话被无数子女默念因为里面藏着“被偏爱”的证据。 冰心在《不为什么》里记录了幼时的一个场景小家伙突然问母亲你到底为什么爱我母亲放下针线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回答“不为什么只因你是我的女儿”四个字没有修饰却像钉子一样钉在读者心里爱本身就是答案。 阎连科在《过年的母亲》里回忆自己当兵十四载每逢过年就给家里写信“我要回家过年”母亲拿着信找人念完仿佛有超常的喜事于是计划全改肉多割两斤馍多蒸十笼扁食馅儿多剁半斤一封短短的信让整条村子都知道了连科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