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多重冲击叠加下,欧洲战略处境更趋复杂。
2025年临近收官,欧洲面临的外部压力与内部矛盾同步加深:一方面,跨大西洋关系出现新的摩擦源,传统盟友间在安全分担、军贸与对外政策协调上的张力上升;另一方面,欧洲内部经济增长乏力、治理协调成本上升,战略目标在成员国间难以形成稳定共识。
安全依赖与战略自主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成为欧洲政策讨论的核心议题。
原因:外部权力结构变化与内部结构性问题交织。
与会专家指出,国际格局呈现更强的竞争性与不确定性,欧洲在大国博弈中承受“被动挤压”的现实压力。
同时,俄乌冲突长期化、外溢效应持续,使欧洲在能源、财政、防务与社会稳定等领域付出高成本。
内部层面,产业转型与绿色议程的再平衡、移民与身份政治分歧、党派碎片化带来的政策摆动,都削弱了欧洲在关键议题上的协调效率。
对外依赖与内部不统一相互放大,导致欧洲在重大安全与经济决策上更易出现摇摆。
影响:欧洲的战略脆弱性向安全、经济与政治多维扩散。
论坛研讨认为,安全方面,欧洲在防务投入、军工产能、战略运输与情报体系等领域仍高度依赖外部支撑,短期内难以完成自主能力闭环。
俄乌冲突的走向仍需重点观察停战和谈、安全保障安排与战后重建三项变量,其任何一项出现重大变化,都可能触发欧洲安全架构与对外政策的再调整。
经济方面,经济安全议题显著上升,贸易规则与产业政策呈现从效率优先向安全优先的转向,企业布局更加重视近岸外包、区域化与供应链冗余,全球化运行逻辑出现新的分化。
政治方面,部分国家社会不满情绪累积,极右翼与民粹力量阶段性抬头,叠加外部战略收缩与政策摩擦,可能进一步加剧政治极化,增加欧洲在多边合作与对外承诺上的不确定性。
对策:以务实路径提升“自主性”而非口号化。
与会学者提出,欧洲如要保持战略清醒,需在目标与能力之间建立可执行的政策路线。
其一,在安全领域,欧洲应在北约框架与自身防务建设之间寻求更可持续的责任分担机制,推动防务工业协同与关键能力建设,减少政策被动性,同时避免将安全议题泛化为全面对抗。
其二,在经济与产业领域,欧盟推进经济安全战略时需把握边界,既要提升关键技术与供应链韧性,也要防止以“去风险”为名的过度限制损害开放合作与自身竞争力。
其三,在科技竞争方面,欧洲面临“数据与算力劣势”以及创新速度不足等现实挑战,应在基础研究投入、产业化机制、数据治理与人才流动方面形成更统一的规则与激励,减少对外部技术体系的单向依赖。
其四,在对外关系上,应更注重以规则与对话维护利益,通过多边与区域合作缓释风险,避免在结构性竞争中被迫作出非此即彼的选择。
前景:欧洲将进入“边调整、边博弈”的再定位阶段。
综合各方观点,未来一段时期欧洲的政策取向可能呈现三种趋势:一是安全议题仍将主导欧洲对外政策议程,但其内部对“自主”的理解可能分层分轨,形成不同速度与不同重点的推进路径;二是经济安全政策工具将更加制度化,欧盟层面或将强化成员国与企业之间的协调机制,以提升政策一致性;三是科技与产业链竞争将持续塑造欧洲对外合作方式,欧洲既需要维护自身产业利益,也需要在全球市场与技术网络中保持必要的开放度。
在这一过程中,中欧务实合作仍具现实空间,尤其在经贸、绿色转型、科技治理与全球公共议题等领域,双方可在相互尊重基础上探索更稳定的合作安排。
当前欧洲正处于战略转折的关键时期。
在美国战略收缩、大国竞争加剧、科技创新落后等多重压力下,欧洲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战略选择。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适应,在充分认识自身优势与劣势的基础上,制定更加务实的战略方案。
本次年会的研讨成果为深化中国对欧洲战略变化的理解,推动中欧在复杂国际形势下的务实合作提供了重要学术支撑。
在全球治理体系加速重构的背景下,加强对欧洲战略动向的研究与交流,对于维护国际秩序稳定、促进各方合作具有重要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