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保瑶寨的“百家宴”

中国的一个瑶族村落金保瑶寨,这里庆祝二月二的活动非常热闹。早上雾气还没散,鼓声就响起来了。每一次击鼓,仿佛唤醒了沉睡的土地。大家穿着绣满漂亮图案的瑶族衣服,围着铜鼓跳起舞来,脚步越来越急,就像把种子踩进了湿润的泥土。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镜头里瑶族长号发出响亮的声音,高亢的调子让人觉得春天真的来了。 寨门口有拦路酒等着客人呢。先是瑶族姑娘拦住游客们,每人给一碗酒。你把碗口贴着嘴唇喝下,辛辣的感觉涌上来的时候,就知道春天到了。第二碗酒是白发老阿公递来的,他拍着你的肩膀说:“喝下这碗,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了。”这时候民族之间的距离好像被酒精模糊了,只有鼓声和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下午的时候,铜鼓停止了敲击,大锅开始煮东西。金保瑶寨的“百家宴”开始了。几十个木桶抬进了灶台里,里面放着腌好的腊肉、酸笋还有五指山野菜。火舌舔舐着锅底,香气飘出来钻进人的鼻子里。人们围着长桌坐满了不同支系的瑶族同胞和游客们。筷子一起落下,像给春天夹第一口菜一样热闹。 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龙凤舞开始了。男子拿着龙珠,女子拿着凤翎围成圈跳舞。他们脚步踩着八卦阵转圈的时候,嘴里还念着祈福的话:“龙抬头了雨及时来;凤摆尾五谷丰收。”跳舞跳得快的时候就像真有一条龙从山脊飞起来一样。围观的人群自发围成第二个圈,手机手电筒打开照着大家看表演。 来自柳州的姚薇把这段长号独奏设成了手机铃声,“每次手机振动都像有人在背后推我去干活、去爱、去丰收。”乐业来的陆道山拍了一千多张照片打算回去办一个影展。盘庭荣老支书把话筒递给年轻人说:“只要你们愿意跳愿意唱,龙抬头就会长出新的龙头。” 夜深了鼓声渐渐停止了。大家把篝火堆成小山一样高火舌窜得老高像要把整个山谷点燃一样。“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句话不是口号是大家一起踩出的鼓点——你一脚我一脚把团结踩进泥土里把振兴写进山风中。 当最后一缕火星熄灭的时候金保瑶寨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溪水记得:今天所有人都在同一面鼓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