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遂宁创新古籍保护模式:让沉睡典籍焕发时代生机

问题——古籍保护“小众化”与“脆弱性”并存,公共利用不足 古籍寄托着城市历史记忆与区域文化脉络,但纸张酸化、虫蛀霉变、装帧破损等病害往往难以逆转。长期以来,古籍修复因门槛高、周期长、成果不易被看见,被认为是“冷门工作”。一些地方还存库房条件不足、馆藏底数不清、修复力量薄弱、展示传播方式单一等问题,导致“藏而不用、用而不活”。遂宁的实践直面这个矛盾:既要守住安全底线,也要让古籍更好服务公众、服务教育、服务研究。 原因——硬件条件与管理能力是基础,社会参与与传播方式是关键 一上,古籍保存对温湿度、避光、防虫、防火等条件要求严格,库房设施不足会加速损毁,直接影响保护效果。另一方面,古籍工作链条长,涉及资源普查、分级管理、修复技术、数字记录、开放利用等环节,任何一环薄弱都可能出现“只修不管、只藏不活”。同时,传播方式快速变化,公众尤其是青少年更需要“看得懂、能参与、有体验”的文化入口,单一静态陈列难以形成持续吸引力。 影响——“基础设施+规范建档+专业修复+公众体验”形成合力 据遂宁图书馆系统统计,全市公共图书馆与涉及的院校馆藏古籍合计25634册、1631种,其中包含一定数量的善本与民国以前线装书。围绕这些资源,遂宁推进“建档立卡”工程,通过普查卡片与数据字段记录版本年代、装帧形制、批校题跋、版式特征等信息,为分级保护、风险评估和精准修复提供依据,推动古籍管理从“凭经验”转向“按规范”。 空间建设上,随着图书馆新馆投用,古籍库区由普通库房升级为恒温恒湿书库,配套樟木书柜、消防与气体灭火、杀虫防护等设施。硬件改造不仅减缓古籍劣化,也为修复、展陈、研学提供了稳定场景。 更值得关注的是,修复工作与公众教育被放到同一体系中:修复室、展厅、家谱查阅与书法体验等功能整合为开放式空间,读者可近距离了解修复流程,更直观地理解“为什么修、怎么修”。在世界读书日等节点,古籍修复体验区人气集中,折经装、线装缝制、拓印等活动让传统工艺从“知识”变成“可操作的文化记忆”,提升了公共文化服务的触达度。 对策——以标准化管理守底线,以专业化修复提质量,以课程化活动扩传播 其一,守住安全底线,持续完善古籍保护制度体系。推动库房环境监测常态化,完善入库检查、出入库登记、病害监控、应急处置等流程,确立“预防为主、修复为辅”的思路,减少环境波动带来的二次损害。 其二,强化专业支撑,提升修复能力与质量控制。古籍修复兼具技术、审美与学术属性:既要工艺规范,也要尊重原貌与历史信息,并针对不同病害作出准确判断。遂宁以个案修复带动能力提升,建立“过程留痕、步骤可追溯”的工作方式,通过拆解、去污、补配、托衬、压平、装订等工序实现“修复可验证、成果可展示”。 其三,突出“活化”导向,推动古籍融入公共教育与城市生活。面向青少年开发分层体验课程:从认识装帧形制,到实践线装、蝴蝶装等工艺,再到参与雕版印刷、活字排版、拓印等更深层项目,让不同年龄段都能找到合适的参与入口。通过“看得见的修复、摸得到的工艺、带得走的体验”,增强古籍传播的亲和力与持续性。 前景——从“藏书”走向“用书”,古籍保护利用将更强调体系化与公众性 目前,古籍工作正从单一修复转向系统治理:硬件升级、资源普查、规范管理与公众参与合力推进,既有助于降低存量风险,也为研究利用与文化传播打开空间。下一步,可在三上持续发力:一是推进古籍数字化与目录公开,提升检索效率与社会共享程度;二是加强馆校合作与人才培养,形成稳定的修复与研究队伍;三是围绕地方文献、家谱族谱、书院文脉等特色资源打造品牌项目,推动古籍保护与城市文化形象建设相互促进。

古籍之“古”,不在远离当下,而在照见来路;遂宁统筹保护、修复与传播,把专业工作纳入公共视野,使纸页上的历史被看见、被理解、被接续。让古籍从库房走向社会,从“存起来”走向“用起来”,既是文化自信的具体落点,也反映了一座城市的治理能力与公共服务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