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期结构单一制约工业跃升。
作为山东重要工业基地,济宁一度因煤炭资源开发形成较强产业基础,但也面临产业结构偏重、链条附加值不高、制造业短板突出等问题。
随着“双碳”目标推进、产业竞争加速、市场需求升级,传统增长方式的边际效应下降,城市工业发展迫切需要从资源依赖向创新驱动、从单一支撑向多极支撑转变。
原因——资源型城市转型的“压力与机遇”并存。
一方面,煤炭产业在能源结构变化和环保约束下必须走向清洁化、精细化、循环化;另一方面,产业转移与新能源赛道扩张为后发地区提供了再布局窗口。
济宁的现实条件既有“包袱”也有“家底”:采煤塌陷区带来的生态修复压力,与其可用于集中布局光伏等绿电项目的空间优势并存;传统工业体系带来的就业与配套基础,与高端制造、关键材料等新产业对技术、人才、资本的更高要求并存。
能否把“劣势”转为“优势”,关键在于产业方向选择、要素供给保障和链群协同能力。
影响——新增长极与传统产业升级同步发力,工业动能加速“换挡”。
在绿色能源与新兴产业方面,济宁以重大项目牵引构建新能源产业链条。
围绕电池制造等领域,地方在项目洽谈中突出绿电保障与闭环布局思路,通过统筹光伏、风电等绿电供给,推动“绿电支撑—先进制造—场景应用”联动,增强项目长期确定性。
项目落地后,相关配套企业集聚,叠加重卡换电、电动船舶等应用场景拓展,带动产业链由单点突破向集群化发展演进。
白马河畔纯电动力船舶投入运营、年减排效果可测,折射出传统能源企业向绿色低碳新业务拓展的转型路径,也为区域绿色交通和低碳物流提供了示范。
在循环经济与关键材料方面,济宁探索“城市无矿、产业有矿”的路径,通过再生资源利用实现材料端突破。
以钕铁硼废料综合利用为例,依托废旧汽车、家电等拆解回收体系,将原本可能造成环境负担的废料转化为高纯度稀土产品,并带动形成从萃取到合金、磁材加工的链条衔接。
对资源禀赋并不占优的地区而言,这种“以回收替代开采、以循环支撑产业”的做法,既提升了资源利用效率,也拓展了产业安全的新支点。
在传统产业改造方面,“有中出新”成为提升质量效益的重要来源。
煤化工等传统行业通过技术改造实现高端化、绿色化、智能化升级,从基础原料向高附加值产品延伸,推动“去粗取精、以质促量”。
通过实施企业技改行动、推动工业互联网平台应用等举措,传统企业在工艺革新、节能降耗、污染治理等方面实现系统提升,探索出“用煤不见煤”等清洁生产路径。
造纸等行业则以研发突破带动产品结构升级,从拼成本转向拼技术、拼质量,以新材料、新工艺打开新的应用市场,增强抵御周期波动的能力。
对策——以“头号工程”统筹要素配置,推动链群协同与创新驱动。
济宁以目标牵引、项目带动和政策协同形成合力,重点在三个层面发力:其一,围绕产业方向强化“链式思维”,把绿电供给、制造能力与应用场景统筹谋划,推动重大项目形成可持续的产业生态,而非“单体落地、孤岛运行”。
其二,围绕传统产业升级强化“技改为先”,以一批可复制的技改项目带动面上企业更新设备、优化工艺、提升数字化水平,推动存量盘活与增量培育并进。
其三,围绕新质生产力培育强化“创新为核”,以关键技术攻关、产品迭代和标准化能力提升为抓手,引导企业从中低端同质化竞争转向高端差异化竞争,同时以循环经济、绿色制造等路径降低资源环境约束。
前景——向“多极支撑”的现代产业体系迈进,关键在于稳链强链与能力建设。
面向未来,济宁推进新型工业化仍需在三方面持续用力:一是强化绿色能源与制造体系的耦合能力,提升绿电稳定供给、消纳与成本竞争力,为新能源制造、交通装备等领域提供长期支撑;二是提升产业链韧性与本地配套率,围绕关键零部件、关键材料、核心装备补短板,避免“有项目无生态”;三是加快形成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创新体系,持续产出可转化的技术与产品,推动产业集群从“规模扩张”走向“质量跃升”。
随着重大项目产能逐步释放、传统产业升级效应显现、应用场景不断拓展,济宁有望在产业结构优化、绿色低碳转型和高端制造突破上实现新的跨越。
济宁从"一煤独大"到多极支撑的转变,既是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过程,更是新型工业化的生动实践。
这座城市的经验表明,推进新型工业化不在于简单地"推倒重来",而在于因地制宜、辩证施策,将劣势转化为优势,让传统焕发新生。
在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时代背景下,济宁正以创新驱动、融合发展、绿色转型为核心,书写工业强市的新篇章,为区域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有益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