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安徽六安，“旧衣魔咒”曾困扰过一家人，当时他们没烧逝者衣物，没过多久又有人生病。老人心急如焚，认为是晦气没送走，赶紧补办了仪式。科学无法解释这一现象，但为了心安，谁也不愿再冒险。邻居解释说，把亲人的羊绒背心和那件穿了五年的旧衣烧掉，就是为了给后人的心服个安稳。如今在城市里也能看到类似的烟火气，有人把故人的衣裳点燃，觉得眼不见心不烦，“断舍离”和烧衣竟然撞了个满怀。记得前年小姨夫去世时，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不少老衣服。婆婆之所以把它们全部烧掉，其实是怕衣服带着晦气。 这一把火熄灭后，屋子很快就变得整洁起来。朋友的父亲扛着一袋旧衣奔向村头小河，嘴里念叨着让老人家在路上别挨冻。火光映着河水就像渡船一样。生活条件改善了，衣柜里从不缺衣服，可老规矩仍像根线牵着大家的安全感。 人们心中有两种声音：有人觉得不烧也行，只要不添堵就行；也有人坚持按老法子办。有些人直接把剩下的衣服捐给山区；有些人默默逛商场购物去了。河边那袋“送暖”的旧衣被点燃时没人说话。新冠疫情期间村里好几户人家都这么做了。 生死之间，留白比留物更难处理。下次再翻衣柜看到泛黄的旧毛衣时，也许会想起那场火光——它帮我们把“舍不得”烧成了灰烬，也替我们把“别担心”送往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