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的手术台旁，晋中爱尔眼科医院的杨纪忠院长正给47岁的桑先生做手术。今年12月，桑先生原本是带着孩子去晋中榆次看近视，却意外听到医生说，自己的眼睛还有救，医生建议他去找杨纪忠院长试试。等到了3月10日下午，桑先生躺在了手术台上。 这台穿透性角膜移植手术需要把病变的全层角膜完整取下，再把健康的植片精准缝合上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杨纪忠院长完成了操作。显微镜下，浑浊了四十年的角膜变成了清澈透明的样子。 术后第二天揭开纱布时，桑先生看见一片光，然后是轮廓。“看清了。”他轻声说了三个字，那声音里有四十年的重量。护士把镜子递给他，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那双眼睛终于正视前方了，那道藏了四十年的白斑不见了。 桑先生放下镜子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红。一旁的杨纪忠院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复得不错，以后会越来越好。” 桑先生点点头。这是一个意外开始的故事，跨越了整整四十年。七岁那年留下的伤，四十七岁这一年终于愈合了。回家的路上迎春花已经零星冒出小芽，他认真地看了又看——用两只眼睛。 故事回到四十年前。在晋中榆次一个普通的农家院里，七岁的男孩正和小伙伴追逐打闹。没人看清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哭喊——一把剪刀扎进了他的右眼。大人的惊呼和孩子的嚎啕交织在一起。伤口愈合后虽然疼痛消失了，但角膜上留下了白斑。 视力只剩下“指数20厘米”，眼睛还开始往外斜。为了躲避同学们异样的眼光，桑先生学会了低头、侧着脸说话，用左眼看人、用右眼藏起那道疤。这一藏就是四十年。 这四十年里他带着它生活、干活、成家。他用那只健康的左眼撑起生活养家糊口。右眼呢？他一直当作“不存在”。可它分明存在。每天早上照镜子时那道斜视的目光都在提醒他：你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他习惯了忽略它却无法真正忘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