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2019年7月下旬，第10届茅盾文学奖的会评就在八大处拉开了序幕。到场的61位评委，个个都是文坛里的老面孔。这阵容看着就知道，“茅奖”在咱们国内的分量有多重。我刚办好入住手续，一推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两瓶眼熟的眼药水和风油精，那是我在武汉顶着大太阳熬下来的老伙计。现在它们又陪我熬夜干活，心里头真的是五味杂陈。 第一天大伙儿聚一块儿聊天，气氛还挺轻松。谁能想到呢，后面的日子里会有那么多思想火花在碰撞？61个人被分成了三组，第一件事就是从两百多部参选作品里先挑出八十部。规则说得跟走窄门似的：80、40、30、20、10，最后还得留下五部。 我所在的第一组那叫一个老少配得特别顺手：老的经验多，新的敢提尖锐问题。初选那阵子，大家的想法出奇地一致，那些落选的作品就慢慢退出去了，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 真正的难处是到了20进10那会儿。这次评审定了调子，“思想性与艺术性统一”是必须坚持的原则，还要重点讲好中国故事。“怎么写中国”成了个大难题：是地理上的中国，还是全球化里的中国？不少作品还是用八九十年代的老套路写乡村，跟新时代不搭边。淘汰谁都像割肉一样难受。 经过激烈讨论，最后定下来的十部提名作品是：葛亮《北鸢》、刘亮程《捎话》、孙惠芬《寻找张展》、梁晓声《人世间》、李洱《应物兄》、徐则臣《北上》、陈彦《主角》、叶兆言《刻骨铭心》、徐怀中《牵风记》、叶舟《敦煌本纪》。老中青三代都在这儿呢，题材风格也各不一样，大家都觉得这代表了过去四年长篇创作的最高水平。 投票前夜为了让大家再琢磨琢磨，组委会硬是把最后一次组会推迟了一天。到了深夜大家总算达成了共识。最后公布的票数出来了，《人世间》拿了头名，《牵风记》《北上》《主角》《应物兄》也都高票当选。大伙儿掌声雷动，新一届“茅奖”的五个名额这就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