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的江山是一步步算计来的,他能从一个普通士兵变成开国皇帝,离不开三点原因。 他爹赵弘殷就是个狠人,史书记载这人“少骁勇,善骑射”,陪唐庄宗过河打仗时带着五百骑就敢冲上去大破敌军;讨伐王景崇时眼睛都被箭射穿了还能拿刀砍人。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就像把火埋进了赵匡胤的身体里。虽然《宋史》里没写太多细节,但把“掌兵者”的样子给画活了:他不光敢打硬仗,而且不滥杀无辜,知道分寸在哪里。父亲用道德和仁爱来带兵,赵匡胤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后来他不费一兵一卒就建立了宋朝,那种骨子里的分寸感其实就是从这儿来的。 赵匡胤能成功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机会是柴荣死了。柴荣死后他的儿子柴宗训才七岁,加上他妈符太后也没什么手腕,这三个标签一叠加,“权力真空”这四个字就写在了龙椅上。赵匡胤太清楚了,机会稍纵即逝,如果等这孩子长大了或者符太后亲政了,他再想穿黄袍那就是白日做梦。于是他把宝都押在一条假情报上——说契丹人要来打了。这一下天时地利人和就全齐了。 他当时的职位是殿前司都点检,统领着殿前司和侍卫司这两支精锐部队。在当时的军制里,都点检实际上就是最高统帅。手里握着这把军权就等于拿着决定帝国走向的遥控器。而且他六年来天天跟士兵们一块儿吃苦受累:行军的时候他走在前面探路,扎营的时候他最后一个去巡查;攻破城池了不取老百姓的财物,士兵受伤了他亲自去包扎。将士们私下里都在议论:“要是点检当了皇帝,我们就算是死也得跟着他!”人心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他这边。 契丹人真的来了吗?其实是假的。这时候范质、王溥还有一群大臣急得团团转要商量怎么办战。赵匡胤站出来说:“我愿意带着禁军去打敌人!”可就在他出征的那个晚上,京城里突然开始流传一句话:“现在大家都奉点检为天子!” 拥立他的不光是禁军里的军官:王溥第一个带头表态劝范质赶紧定主意;“太祖义社兄弟”杨光义、石守信他们十个人里应外合把城门给打开了;他的亲信郭允明、罗彦环这些人在军中到处散播“主上年纪小又软弱,契丹人马上就能打进来”的谣言,逼着范质他们不得不答应出兵。短短几个小时的工夫,文官、武将还有亲信死士这三路人马就合到了一块儿。黄袍加身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到了陈桥驿天亮的时候大家都拥护赵匡胤当皇帝了。他当时就说了:“封柴宗训为郑王、符太后为周太后”,还下令不许动府库里的东西、不能骚扰老百姓。不杀旧皇帝、不杀功臣、也不抢老百姓的饭碗——这套“仁政”的剧本既收买了人心,也为自己以后的登基铺好了路。对士兵说这是为了保住江山;对老百姓说这新皇帝不抢饭碗;对投降的将领说只要投靠还有活路。于是后周的旧臣们虽然很惊讶也只能接受这个新国号了。赵匡胤用最小的成本完成了权力交接,这在古代权谋史上算是个经典案例了。 其实赵匡胤的故事告诉我们三点道理:父辈的基因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他爹的勇猛和仁爱给了他一个模板;权力的真空是最好的催化剂——年幼的柴宗训就像一张白纸谁画谁就是主角;兵权、民心和同盟是一个铁三角——禁军兵权是杠杆、将士的拥戴是支点、仁政的口号是催化剂,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才能把整个帝国给撬动了。赵匡胤的传奇不是老天掉馅饼砸下来的而是一步一步算计出来的——从他爹那儿学来“以命搏命”,从禁军生涯里学来“以心换心”,从契丹的假警报里学来“以诈止诈”。一个普通士兵能改写天命坐上龙椅那一天他想的不是高高在上当皇帝而是怎么用更低的代价更稳的手法把整个天下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