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账款回收难、回款周期长,是不少中小企业经营中的突出痛点。
应收账款占用资金,容易引发现金流紧张,进一步传导为工资发放、原材料采购、订单交付等环节的压力;一旦叠加市场波动或融资成本上升,企业抗风险能力会被迅速削弱。
与此同时,合同履行纠纷、公司治理纠纷等商事争议多发,若处置不及时、不精准,容易影响交易预期与市场信心。
原因—— 从制度与市场运行规律看,中小企业多处于产业链配套环节,议价能力相对较弱,面对拖欠账款时维权成本高、时间长。
部分交易中存在“背靠背”等条款安排,付款条件与第三方回款绑定,易引发责任界限不清、履约风险外溢。
融资端方面,传统授信偏重抵押担保,中小企业资产轻、信用信息分散,获得资金支持的难度相对更大。
加之个别主体失信违约、逃废债务行为干扰市场秩序,客观上抬高了交易成本。
影响—— 最高法发布的数据反映出司法在稳定预期、疏通循环中的重要作用。
2025年,全国法院受理一审民商事案件679.1万件、审结653.6万件,均保持增长;调解撤诉率为42.33%,表明多元解纷机制在大量纠纷处理中发挥了“减震器”作用。
与此同时,一审案件上诉率2.88%同比下降,申诉申请再审率0.46%同比下降,申请执行率38.58%同比下降,显示案件处理质效与当事人服判息诉水平整体向好。
尤其是人民法院通过审判执行措施帮助中小企业收回账款19亿元,直接缓解了资金周转压力,有助于稳定企业经营与就业预期,促进产业链供应链正常运转。
对策—— 围绕“依法平等保护、强化规则供给、提升执行兑现”三条主线,人民法院正持续完善服务民营经济的司法政策与实践路径。
一是以制度性安排强化平等保护。
最高法提出贯彻落实民营经济促进法的专项指导意见,明确25条司法保障措施,推动各地法院结合实际细化配套举措,例如地方高院推出更具操作性的服务清单,增强政策落地的可预期性与可操作性。
二是以规则明晰降低交易不确定性。
公司纠纷、合同纠纷长期是商事审判重点领域,司法通过统一裁判尺度、强化对产权与交易安全的保护,为市场主体提供稳定的行为边界。
对“背靠背”条款等实践中争议较大的安排,持续抓实相关司法规则,有助于厘清风险分担,避免将付款风险无序转嫁至链条末端。
三是以执行为关键打通权利兑现“最后一公里”。
对拖欠账款等案件,加强审判与执行衔接、加大财产查控和惩戒力度,严厉制裁失信违约、逃废债务行为,提升胜诉权益兑现率,使“纸上权利”更快转化为企业可用资金。
四是以金融司法支持缓解融资难题。
依法确认非典型担保法律效力,支持融资租赁、保理、所有权保留等与实体经济结合的融资模式,拓宽民营企业与中小企业融资渠道;同时从司法层面规范金融机构利息收取行为,促进降低综合融资成本,让资金更顺畅地流向经营端。
五是以宽严相济弘扬企业家精神。
既依法保护合法权益,也注重对诚实而不幸的经营失败给予制度性出口。
部分地区稳慎推进个人破产与自然人债务清理试点,为诚信债务人提供重整机会,推动形成“鼓励创新、宽容失败、惩戒失信”的市场生态。
前景—— 面向下一阶段,随着民营经济促进法相关司法保障措施进一步细化落地,商事审判规则供给将更趋完善,纠纷化解将更加注重源头治理与多元共治。
可以预期,围绕应收账款治理、合同履约诚信体系建设、金融合规与利率收费规范等领域的司法实践将持续深化;执行协同与信用惩戒手段的综合运用,也有望进一步提升权益兑现效率。
对中小企业而言,若司法规则更清晰、维权成本更可控、回款路径更顺畅,将有助于改善现金流预期,增强扩大投资、稳定用工和技术升级的底气,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坚实的微观基础。
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优化营商环境的重要支撑。
从审判数据的持续优化到服务举措的不断创新,人民法院正以更加精准有力的司法作为回应经济社会发展需求。
19亿元账款的成功追回只是一个缩影,更重要的是通过个案裁判树立规则意识、强化契约精神、维护市场秩序。
展望未来,随着司法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和法治化营商环境的持续改善,人民法院必将为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更加有力的司法服务和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