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过元宵的那些事儿

大家好,我是安徽来的刘云勉,今天就给大家讲讲我小时候过元宵的那些事儿。说起元宵节,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闹”,这还是我第一次听郭兰英唱《绣金匾》的时候留下的印象。那时候我家村委会有一台小电视,虽然画面不咋地,但那陕北的信天游一响,场面特带劲。八路军和老乡一起绣红旗的画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这歌声一停,满屋子的年味就出来了。 到了70年代末,我家也开始做元宵了。灶台上摆着一口大筛子,糯米面堆得老高,红糖芝麻当馅儿。我爸一手转动筛子,面团就像小章鱼似的甩出去又收回来,最后变成一个个像鸡蛋似的元宵。虽说那时候用料省,做出来的元宵不大,但我爸说了,“团圆不在大小,在心意”。我咬一口馅料流糖,糯皮还挺弹牙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甜。 后来我到了县城上学,90年代初的元宵节更热闹了。县城里挤满了人,秧歌队、舞龙舞狮队一个接一个往里涌。文化馆给我们发小红旗,让我们去空巷子引人流,生怕主干道堵得走不动道儿。天黑了灯一亮,秋收后的黄土地全被彩灯照得发亮。天女散花、夸父追日这些花样我都见过,孩子穿着大红斗篷在边上跑来跑去,我抱着他转圈的时候衣服上蹭满了面粉和笑声。 再说说我老家庄河的乡野,那时候的元宵节简直是火的世界。家家户户都做面灯,用豆面或者玉米面捏成十二生肖的形状点在碗底。到了正月十六那天灯火长明,老人们说是“守灯平安”。最刺激的要数“抡火球”,拿高粱苗绑成棍子点着后抡起来火花四溅。我年年都想去练胆子可惜总是不行,胳膊没劲儿火星总往我身上落。后来我就干脆坐在河堤上当观众看大伙表演。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超市里汤圆的花样多得数不清巧克力、草莓、榴莲的都有。不过当我咬开一颗传统的红糖芝麻馅时还是能尝到小时候父亲筛子里滚出来的那个味儿。其实传统这东西从来没走远过它就像个月亮一样一直挂在心里头呢。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咱们心里的那个“团圆”还是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