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村这所没有围墙的学校，盖在一片稻田旁边，西边有一条小河。那年冬天，校长跟村子协商好，承包了这段河道养鱼。这不是专人管理的鱼塘，全靠大自然的恩赐。一年没人去打扰，收获几百斤鱼也不是难事。 快过年时，放寒假了，两个小伙子在河里捕鱼。年轻老师们发现了，就围住他们要收缴鱼篓。我也加入其中，给他们壮声势。小伙子们辩解说他们在抓鳖，不是捕鱼。还拿着猪肝说用这个钓鳖和我们的养鱼没关系。大家听后感到害羞又气恼，体育老师来了，把鱼篓从他们肩上摘下，里面有鱼、鳖还有泥鳅。他用脚一扫，鱼鳖瞬间回到河里。然后把鱼篓挂回他们肩上，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小伙子们真的走了。我们问体育老师怎么回事，他说小伙子们理亏，但是他们不会认输的。体育老师用了几分力气按了按他们的肩头才让他们听话。大家都对体育老师佩服不已。 体育老师从草丛里捡起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鱼来款待大家。午餐是用辣椒粉、葱姜蒜调味的这条鱼做成的浓汤。七八个老师围着脸盆吃起来，就像小猪在猪槽边抢食一样。有的老师夹到了肥美的鱼油，有的则是贪婪地夹太多结果鱼肉散掉了。 老师并没有忘记自己也来吃饭，身形魁梧却像泥鳅一样滑进了搪瓷盆边沿。大家只顾抢食，没注意到盘子还有另一半完整的鱼身。这时候老师屏声静息向搪瓷盆里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