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傅子恩2014年的《余罪》帮着张一山火了,后者便把狗仔甩开去投奔了傅子恩,两人躲在六环外的小平房里喝着二锅头。屋里老放着《甲方乙方》的DVD,每当葛优饰演的傅彪一出场,张一山就会把暂停键按上,学起那股子京腔贫嘴来逗乐子。傅子恩嘴上骂他“傻缺”,背地里却把这事儿写进了新剧本,故事原型就是那个半夜陪自己给父亲烧纸的“吊儿郎当”兄弟。 北电面试那会儿,田壮壮看着傅子恩的发色说这挺艺术。他只是笑了笑说省得染了,其实那一晚上他都没睡着觉,闭上眼睛全是病房里监护仪发出的“滴——”声。后来拍《我们的日子》,他把这声音放进了片头里,观众都以为是音效效果而已。 那时候的傅子恩正住在朝阳,房子不是葛优送的而是张秋芳投了《隐秘的角落》赚的分红换的,一平米就值十一万呢。他照样点二十块的外卖吃,圈里的人都在说他导戏时现场常备速效救心丸。 那个四十平米的破旧厨房在2014年成了他与张秋芳母子俩的蜗居之所,厨房和厕所挤在一块过日子。最惨的一次是大年三十煮速冻饺子,傅子恩咬到了硬币还说“明年转运”。结果到了第二年的傅彪忌日,他发高烧还在出租屋里剪片子,剪完直接晕过去了。 傅子恩的白发就是那时候长出来的。十四岁那年的追悼会上,葛优把他搂进怀里拍了张照片。照片里他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硬是没掉泪。散场后他冲进厕所把门反锁上,哭到嗓子都哑了。第二天背着书包照常去上学。这份“倔”劲跟他爹傅彪简直一模一样:当年阑尾炎疼得他蹲在地上打滚儿,导演一喊“过”,他立马咧嘴笑出来,血顺着裤管往下滴。 现在张一山看着监视器里那张老爸的旧照直抹泪。照片里傅彪冲他竖大拇指,他在心里回了句:“老头,没给你丢人吧?”张秋芳投《隐秘的角落》赚的分红让他们搬进了朝阳十一万一平米的大房子里。其实在那之前的几年里母子俩过得很艰难。为了还债母子俩搬进了四十平米的老破小里住着。张秋芳白天跑剧组打零工晚上回来看账本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那张照片里白发苍苍的导演叫傅子恩34岁就遇到了这个事儿——白头、导演这三个词落到了同一个人身上,“刺激”根本没法形容他的经历。评论区里立马分成了两派:有人心疼说孩子太苦了,有人却喊着“少年白头好酷”。 去年生日那天张一山送了他一顶鸭舌帽绣着“白头是新少年不死”。他笑着戴上帽子镜头拉近看见眼角褶子里夹着光:那不是沧桑是子弹飞完后的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