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区域经济格局生变:宜宾与绵阳竞逐省域副中心地位

问题:四川第二梯队竞争进入“拼质量、拼后劲”阶段; 四川经济版图中,成都优势明显,而第二梯队的排名更有变动空间,也更能反映产业结构和城市能级的变化。2025年数据显示,绵阳以4600.66亿元的经济总量保持全省第二,宜宾以4134.73亿元位居第三。两市相差约466亿元,这既是宜宾向更高位次迈进的现实门槛,也说明竞争已从“比总量”转向产业体系、创新资源、财政与金融支撑等综合实力的较量。外界关注的是:以五年为尺度,宜宾能否明显缩小差距并具备反超条件,还是绵阳依托科技优势继续扩大领先。 原因:一个重在新动能快速起势,一个胜在创新底盘厚实。 宜宾近年加快调整产业结构,逐步走出对传统优势产业的单一依赖,围绕优质白酒、动力电池、晶硅光伏、数字经济等方向打造主导产业集群,新型工业化特征更突出。一些先行指标也反映了其经济活跃度: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达333.9亿元,位居全省前列;工业用电量增幅较快;金融机构存贷款余额持续增长,贷款余额增速长期领先。这些信号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宜宾产业扩张和投资强度较高,为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和产业扶持提供了更充足的财力与融资空间。 绵阳的优势则更多来自科技创新体系和高技术产业基础。作为我国重要的科技创新高地之一,绵阳在电子信息、新材料等领域积累较深,产学研协同与成果转化能力较强。2025年绵阳经济增速达6.5%,在总量领先的同时仍保持较快增长,显示出产业韧性以及创新驱动对增长的支撑。在部分城市综合实力排名中,绵阳位次相对靠前,也从侧面体现其在科教资源、创新平台、产业配套和城市功能上仍具整体优势。 影响:追赶态势或将延续,但“能否反超”取决于结构性变量。 短期来看,宜宾受新能源等新赛道带动,仍有继续缩小差距的空间。较强的财政收入意味着更大的公共投入能力,有利于完善园区配套、推进重大项目、改善营商环境,从而吸引产业链上下游集聚。交通基础设施持续完善的预期,也将增强其枢纽功能,提高要素流动效率。 但从中长期看,绵阳的科技创新“护城河”仍是其地位的关键变量。科技型产业的竞争力不仅于产值增长,更在关键技术突破、人才集聚和持续迭代能力。如果绵阳继续保持高于全省平均的增速,并在战略性新兴产业上产出更多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成果,其领先优势将更难被追上。 因此,这场竞争并非简单的GDP追逐,而更像两种发展路径的对比:一方依靠产业风口与链式集群扩张,另一方依托科技资源与创新体系稳定输出高质量增长。未来排名的变化,往往不取决于某一年几个项目落地,而在于创新供给能否持续、产业链能否抗波动、城市功能是否匹配产业升级需求。 对策:在优势赛道上做强“硬实力”,在短板领域补齐“软环境”。 对宜宾而言,若要在五年内形成更强冲击力,需要在三上持续加力:其一,巩固动力电池、光伏等产业的链主带动作用,完善材料、装备、回收利用等环节,提高本地配套率与附加值,降低对外部市场波动的敏感度;其二,提升科技创新与人才支撑能力,围绕关键核心技术建设更强的研发平台和成果转化通道,增强“从制造到智造”的内生动力;其三,提升城市承载力与开放水平,优化营商环境和公共服务供给,以更稳定的制度预期吸引企业总部、研发机构与高端人才。 对绵阳而言,巩固优势的重点于把科技资源更快转化为产业规模和市场竞争力:一上加快高新技术成果产业化,形成更多可复制的产业化样板;另一方面推动传统产业升级与新兴产业壮大并重,保持增长动力多元;同时完善城市功能、提升开放合作水平,继续增强要素集聚和区域辐射能力。 前景:差距可能收窄,“定局”取决于创新产出与区域协同的兑现程度。 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持续推进的背景下,四川省内城市分工协作将更紧密。宜宾在川南区域协同中的地位提升、交通通道加快完善,有助于放大枢纽功能与产业承载优势;绵阳则有望在更高层级的科技创新与产业布局中持续受益。综合现有增速与基础条件判断,宜宾稳固全省第三并逐步缩小与绵阳差距的可能性较大;但若要实现名义上的“反超”,仍需在创新能力、科教资源转化效率和产业高端化上取得更具决定性的突破。同时,若绵阳保持当前增长势头并强化科技成果产业化,其领先地位仍将较为稳固。

城市位次的变化,表面是数据的竞争,本质是发展路径与治理能力的较量;宜宾以产业新赛道打开增量空间,绵阳以创新体系巩固竞争优势,两者你追我赶既带来压力,也形成动力。对四川而言,更重要的是推动第二梯队城市在竞争与协作中错位发展,共同把高质量增长的空间做大,而不只是争一个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