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和《淮南子》里的零碎文字

盘古抡起板斧劈开天地时,先人们就把对未知的敬畏刻在了图腾和云霞上。他们觉得,在天地未分之前,昆仑山巅早就有了巨影。这些长着龙首蛇身的异兽既是图腾,也是先民们对宇宙的浪漫想象。今天,我们就用《山海经》和《淮南子》里的零碎文字,把从盘古到西王母的这一家子神兽重新拼凑起来。《三五历纪》里说,盘古长得像龙首蛇身或人面蛇身,藏在昆仑山的混沌中。几万年后他力气耗尽倒在地上,他的鼻子和嘴巴变成了风云,眼睛变成了日月,手脚变成了四极,血液变成了江河。就连他出的汗都变成了清露甘霖。因为他“喜为晴,怒为阴”,和《山海经》里描述的钟山之神烛阴非常像,烛阴睁眼是白天闭眼是夜晚。所以有人认为烛阴其实就是盘古的另一种形态,同样一团元气变成了两种样子。 盘古倒下的时候,太元圣母从昆仑山巅走了出来。她和盘古结成夫妻生下了东王公和西王母。于是在万物之上多了一支仙祖的血脉。东王公也叫木公或者东华帝君,掌管蓬莱仙岛。汉代画像里他总是和西王母站在一起,一个代表阳一个代表阴,一起负责接迎死人变成神仙的工作。《山海经》里说西王母长得人身虎齿披头散发;到了《竹书纪年》里她变成了雍容华贵的女帝;再往后还有“瑶池金母”、“万炁祖母”这些称号。商代《归藏》记载她手里拿着不死药;《枕中书》里把她和东王公并列说他们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神。不管形象怎么变,西王母一直坐在昆仑山巅掌管阴阳生育万物调和日月。 盘古定下来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互相融合孕育出了第一位混沌神兽羽嘉。羽嘉生毛犊、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另一支系是羽嘉直接化出黄、青、赤、白、黑五条龙。黄龙好色一口气生了九个儿子:囚牛爱音乐常伏在琴头上;睚眦好斗嗜杀常刻在刀环上;嘲风喜欢登高望远;蒲牢怕钟声;狻猊喜欢安静坐卧在烟火旁;霸下力气大驮着重物;狴犴负责打官司威严公正;负屃长得像龙喜欢写字;螭吻吞吃屋脊口阔声粗。建马死后变成祖麒麟又生下五头麟:大地麟、雷霄麟、洪飙麟、日炎麟、月霜麟。大地麟死了以后尸骨化成了梼杌、饕餮、穷奇、浑沌这四个凶兽所以祥瑞和凶煞是同一个源头。 羽嘉生下了赤色凤凰、黄色鹓雏、紫色鸑鷟、青色青鸾(青鸾是西王母的坐骑)、白色鸿鹄这五种凤鸟。它们各有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德行共同守护天地阴阳。 从盘古开天到西王母在瑶池设宴这条家谱串起了先民们对宇宙生死善恶的全部想象。它告诉我们所谓神兽不过是人类把炽热的情感投射到想象天空中的结果——那些敬畏力量调和永恒的情感至今还在我们的血脉里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