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很多人都能想到淋浴或者浴缸泡澡来迎接新的一年。然而，在大杭州的余杭、湖州德清、湖州安吉这些山区，一种独特的方式却存在着——锅浴。除夕的这天下午，我在德清莫干山的姜湾村见证了这一奇特景象。村里的老袁告诉我，以前他们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这种锅浴，很多都市人都表示震惊。为了这个锅浴，老袁的家庭提前就开始准备。傍晚五点半左右，老袁吃完年夜饭就开始给大铁锅灌水、烧柴火了。这个铁锅直径达到1米到1.5米，锅底燃烧着熊熊烈火，柴火劈里啪啦地响着。 我好奇地问老袁：“一锅水你们怎么洗？”他笑着回答说：“就是家里人轮流洗，我先洗，然后是我老伴洗，最后是一个老邻居。”“这么多人？”我有些难以置信。“以前集体经济时代啊，我们一个小队就用两口锅洗，男女各一口呢。”这个回答让我更加惊讶了。不过，随着集体经济时代的结束，家家户户都自己烧锅了。 这个姜湾村近年来变化很大，有了民宿和农家乐等设施。但即便如此，住在新别墅里的人还是对这种传统方式情有独钟。比如昨天第三个洗锅浴的八旬大妈就住在村口别墅里。“泡‘锅浴’是一种极致享受。”老袁说，“在铁锅里泡热水澡，极度放松。”而且对他来说，“泡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享受，更是精神上的放松。 每次大女儿从杭州市区回来或者小女儿从嘉兴回来时，“锅浴”依然是她们必不可少的活动。两个女婿对这种方式看法不同：大女婿很喜欢这种方式；而小女婿则觉得怪怪的，“好像铁锅炖自己”。不过不管怎样，“我们从不强求他们怎么舒服怎么来。”老袁这样说。 这次我看到了“铁锅泡澡”的庐山真面目。“毕竟是大铁锅，”老袁解释道，“柴火加热的锅底比较烫坐不上去。”所以铁锅里放了一块半圆形的木头块用来隔热。这样坐在木头上泡澡就非常舒适了。 这种传统方式给余杭地区、德清、安吉还有莫干山等地带来了浓厚的乡土气息。DNA里刻着的记忆让这里的人们始终对这个传统保持着深深的热爱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