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南开大学第一次听到美丽中国时,正是 2012 年底。虽然这个信息给了我一点思考,但我心中对农村教育的兴趣才让我真正开始关注这个话题。直到那一年我认真考虑自己的职业与人生选择。那时候小潘也是美丽中国的创始人之一。这个组织展示了一个可能改变农村教育现状的方式,我决定开始我的准备工作。 接下来的暑假里,我来到了贵州。那次经历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意识到乡村是我的第一位老师。每天走在乡村小道上时,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这片土地,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这里的生活。然后我开始思考:中国乡村之外的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从留守儿童到农村家庭的破碎,从农田荒芜到乡村学校破败,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刺痛着我。 同时,我也遇到了很多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留守儿童。相比农村景象的凋敝更加让我感到震撼的是这些孩子们内心深处逐渐贫瘠的心田。我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浇灌这些孩子们的心灵?我能做些什么? 还有同行的支教者们也是我的老师。他们分享了自己的故事和经历,让我看到了很多正能量,也帮我解开了一些困惑。每个人的故事都给予我新的视角和动力。在这些人和事面前,生命的力量如同磁铁一般吸引着我。 2013 年到 2016 年之间的寒暑假里,我几乎每次都回到贵州参与支教活动。这个过程让我明白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成长的地方。 在美国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攻读社会工作硕士期间,我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更好地帮助人并且帮助他们自助上。调研需求、设计项目等技能让我重新审视社会服务项目的思路。心理创伤疗愈等理论和实践技巧也帮助我更好地理解服务对象的需求。 我的一位老师告诉我:“有很多社会问题我们努力了很久、投入了很多却没有立竿见影的成效。渐渐的努力的人就散场了,但你们要记住——不是你们解决了这个社会问题,而是你们放弃了它。” 所以在美国求学时,我每天都梦想着回到中国农村教育这个阵地上来。让所有的中国孩子都能获得同等优质教育是我的梦想。虽然这个愿景很大很远,但我不愿意以一个弃赛者的姿态落荒而逃。 很多人问我回国支教难道不是大材小用?但在我的心中装着一个更大愿景——在那个愿景里没有支教,因为它不再被需要。支教的终极目标就是消灭它自己。当然这需要很多人很多时间的努力与坚持。 于是这个毕业季,我投出的唯一一份简历就是直奔美丽中国而来。从第一次听到它到现在已经快四年时间了,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并且愿意献出生命中的一段时光来为中国农村教育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