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这天早上，细雨中的上海飘来粮食的香味。玉佛寺觉群楼五观堂外，从江宁路那边排了一条长队，大家拿着票等着领今年第一碗腊八粥。负责的义工说，本来打算10点才截止发免费票，9点多就全被领光了。没领到免费票的人可以在寺里买精品包装的腊八粥，一份15元。龙华寺、静安寺那边的情况也是这样。虽然下着雨，可大伙儿过腊八节的热情一点儿没减。队伍里有老人、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家庭。好几个受访市民都说，领腊八粥已经成了家里过年的一个重要仪式，既是对老传统的认可，也希望新一年顺顺利利。从传承文化的角度看，上海的腊八施粥有好几层意思。上海民俗学会的副会长陈永超提到，寺院施粥在城市里有三重作用：一是留住了古老农耕时代的记忆；二是帮着大家在现代社区里找到过节的感觉；三是通过做好事传达互相帮忙的心意。今年寺院组织得更细致了。玉佛寺实行“一人一票”，义工在门口发票，保证公平还不乱。负责人说今年准备的原料比去年多了15%，糯米、红枣这些东西都选得严，熬粥的过程和尚全程盯着。 华东师范大学的社会学教授李敏分析说，腊八施粥这事说明传统文化在大城市里适应得挺好。寺院把活动搞起来，让大家一起参与互动，不光是分东西吃，还把精神价值传下去了。现场还有不少志愿者帮忙。大学生志愿者王同学凌晨4点就开始分装工作，“虽然累点，但看到爷爷奶奶笑了就觉得值”。这种年轻人和长辈一起参与的场面就是传统活下来的好例子。大概统计了一下，今年上海主要寺庙发了超过5万份腊八粥。要是算上家里自己做的还有饭馆卖的粥品，全市起码得有几十万碗吧。餐饮协会的数显示，近三年腊八节的食材卖得越来越好，平均每年增长8.7%，说明老传统对消费市场带动挺大。 下雨时排的长队、碗里冒的热气把上海这座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文化底色都勾勒出来了。腊八施粥不光是个老习俗了，它把传统跟现代连在了一起，把个人跟社区连在了一起，还把物质的赠予跟精神的滋养连在了一起。当老传统这么鲜活地融进城市里的时候，我们不光看到了习俗还在继续，更是看到了这座城市有文化自觉和社会温情的一面。这份穿越千年的温暖正在给冬天的申城注入深深的文化暖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