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年来,线上线下消费加速融合,直播电商、平台评价体系、扫码点餐和盲盒等新业态不断扩容,与之伴生的消费纠纷呈现“高频、隐蔽、链条长”等特点。
上海此次公布的案例显示,侵权行为既有“明面上的套路”,如以返现诱导虚假好评、设置不合理退货门槛,也有“暗处的侵害”,如在退款环节通过虚构交易扣减余额、通过非法二次包装改变盲盒抽取概率,直接损害消费者知情权、公平交易权和财产安全。
原因:一是部分经营者逐利心态驱动,在流量竞争与评价排名压力下,将“好评率”“转化率”置于诚信合规之上,通过诱导评价、模糊规则、偷梁换柱等方式牟取不当利益。
二是线上交易规则专业性强,部分商家利用信息不对称,把复杂条款“藏在角落”、把关键提示“弱化呈现”,使消费者在下单时难以充分理解权利边界。
三是新消费场景中技术环节增多,扫码点餐、会员储值、盲盒抽取等流程若缺少透明机制与可追溯记录,容易被个别主体用于设置默认搭售、限制删除选项或操纵概率。
四是少数从业人员法治意识薄弱,对消费者权益保护、不正当竞争等基本规则认识不足,导致“习惯性违规”。
影响:从市场秩序看,虚假宣传和刷评会扭曲真实口碑,挤压守法经营者空间,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逆向激励;不当限制退货、强制搭售等行为抬高交易成本,削弱消费者对新业态的信任;退款环节恶意扣费更易引发群体性投诉,影响行业声誉与社会预期。
对城市营商环境而言,消费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消费信心一旦受损,复购意愿与服务业活力都会受到拖累,进而影响高质量发展成效。
对策:针对不正当竞争与消费侵权交织的新特征,上海在公布案例的同时释放出“以案释法、以案促改”的执法导向,突出对重点领域的规则纠偏与合规约束。
此次案例中,有企业通过“买家秀征集”等方式诱导发布虚假好评,累计产生数百条不实评价,被依法处罚;有直播间销售手机时擅自扩大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范围,以拆封塑料膜为由拒绝退货,被依法罚款;有餐饮企业在扫码点餐中默认按人数搭售米饭且难以删减,并对退款规则提示不足,受到行政处罚;还有美容美发领域在消费者申请退款后,通过虚构交易扣减账户余额,被处以较大额度罚款;在盲盒消费中,个别商家销售非法二次包装的卡牌盲盒,既涉及商标权侵害,也导致抽取概率可能被篡改,损害公平交易。
上述处置体现了监管部门对“规则透明、明示告知、真实交易、合法退费、概率可核”的集中治理要求。
下一步,治理应坚持“监管执法+行业自律+社会共治”同向发力:对平台评价、直播带货、预付式消费、盲盒等投诉集中领域,持续开展穿透式检查与靶向抽查,强化对默认勾选、格式条款、退费流程、概率公示等关键点的合规审查;推动平台企业健全商家准入、评价真实性核验、售后争议快速处置机制,完善留痕与证据链;鼓励行业协会发布合规指引,推动商家将“先告知、可选择、能退出”落到产品与服务设计中;同时加强消费提示与普法宣传,引导消费者保留订单、聊天记录、支付凭证等证据,通过12315等渠道依法维权。
前景:随着消费结构升级和数字化程度加深,监管将更加注重规则供给与执法精度并重,既依法惩治典型违法行为,也通过标准化、透明化和可追溯机制提升治理效能。
对企业而言,合规经营不再是“成本项”,而是品牌信用与长期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消费者而言,维权渠道更畅通、交易规则更清晰,将有助于形成敢消费、愿消费、放心消费的良性循环,为上海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夯实基础。
此次上海市市场监管局集中曝光侵害消费者权益典型案例,既是对违法行为的严厉打击,也是对市场秩序的有力维护。
在消费市场快速发展的今天,只有企业守法经营、监管部门严格执法、消费者积极维权,才能构建一个健康、可持续的消费生态。
未来,如何平衡市场创新与消费者权益保护,仍将是监管与行业共同面对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