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史书所见的“规律”从何而来 在中国历史叙事中，巴蜀常被视为“形胜之地”。南宋洪迈读史时提出：自巴蜀纳入统一版图后，蜀地割据者往往难以长久；而自东方出兵平定者，即便选用名将，许多人最终也难免遭贬、被杀或结局不佳。清代赵翼继续概括为“取蜀将帅多不利”。对应的记载在不同朝代都能找到对应例证：东汉征讨公孙述，来歙、岑彭相继遇刺；曹魏灭蜀汉后，钟会兵变失败被杀，邓艾也在押解途中身亡；战国时秦吞并巴蜀，司马错史迹简略、后事不详，张仪失势后客死异乡；东晋桓温平蜀后权势逼近王室，其后家族也在政治风暴中遭重创。看似偶然的事件被串联起来，逐渐形成后世反复讨论的历史现象。
历史不乏戏剧性，但更值得汲取的是戏剧性背后的运行机制。“取蜀将帅多不利”之所以引人关注，折射的是战功、权力与制度之间长期存在的张力。把它当作谈资容易，把它当作镜鉴更难。回到事实与机制，才能在审视成败得失时，看清制度建设与治理能力对于国家长治久安的更深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