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看病缴费“多次排队”仍是群众就医体验的痛点之一。
近年来,门诊量持续增长、就医需求更加多样,一些医疗机构在挂号、检查、取药、住院和出院等环节仍存在分散缴费、窗口集中办理等情况,导致患者在院内多点流转、反复排队。
对于老年人、慢病患者以及陪护家属而言,时间成本和体力消耗更为明显,部分人群在高峰期甚至面临“看病时间少、排队时间多”的现实困扰。
原因——一是支付环节割裂与信息协同不足。
就医流程涉及医保结算、个人账户支付及个人自付部分缴纳等多个环节,若缺少统一的支付入口和数据贯通,往往需要分别在不同窗口或系统完成操作。
二是线下窗口承载过重。
在部分医院,收费窗口仍承担大量非诊疗性事务,遇到人流集中时容易形成拥堵。
三是不同人群数字化能力差异较大。
移动端服务虽在扩展,但对不熟悉智能手机操作的群体并不友好,造成“线上更快、线下更挤”的结构性矛盾。
四是部分地区在金融服务衔接、隐私保护、系统改造等方面仍需补齐短板,影响便捷支付的规模化应用。
影响——推进便捷支付不仅关乎群众“少跑腿、少等待”,也关系到医疗机构治理与医保服务现代化水平。
一方面,支付环节提速有助于缩短患者院内滞留时间,改善就诊秩序,提升获得感和满意度;另一方面,流程简化能够减轻窗口压力,提高财务对账、费用管理效率,释放更多服务资源用于临床诊疗与导医保障。
对医保管理而言,便捷支付体系的完善将推动医保结算从“事后处理”向“实时协同”优化,促进服务均等化和标准化。
对金融服务而言,信用支付等新模式在合规前提下进入医疗消费场景,有望为普惠金融提供更精准的应用空间,但也对风控、数据安全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通知提出,以刷脸支付、一码支付、移动支付、信用支付“四类支付”协同互补,满足不同人群在不同场景下的缴费需求,并给出清晰的时间表与推进路径。
其一,刷脸支付突出便民普惠。
通过人脸识别完成身份核验与缴费,无需携带实体卡或手机,更适用于忘带证卡、不会使用智能设备的老年人等群体,有助于缩小数字鸿沟。
其二,一码支付强调流程集成。
通过一次扫码同步完成医保报销、个人账户支付和个人自付部分缴费,实现多账合一、一步办结,减少在不同窗口之间往返。
其三,移动支付聚焦“线上办”。
依托应用程序、小程序等实现挂号、缴费、报销等流程线上完成,减少线下聚集,提高高峰期运行韧性。
其四,信用支付探索“先诊疗后付费”。
在参保人与银行契约关系基础上,由金融机构在核定授信额度内先行垫付个人自付部分,患者可在就医后按约定方式偿还,减少就医当日资金周转压力,提升支付弹性。
通知同时提出努力实现“三减少三赋能”:减少缴费环节,推动多环节分散缴费向自动结算优化;减少排队等候,推动业务办理提速;减少患者跑腿,实现签约、授信等线上办理。
并通过赋能医疗机构管理、赋能金融产业发展、赋能信用体系建设,形成“便民服务—机构治理—社会治理”一体推进的政策效应。
前景——从路线图看,政策强调“先试点、再覆盖、后普及”。
首批推进城市原则上每省不少于2个,要求2026年在首批推进地区和定点医疗机构落地见效,2027年基本实现省内统筹地区全覆盖,2028年在省内符合条件的定点医疗机构全面推开。
可以预期,随着更多医疗场景完成系统改造与标准对接,便捷支付将从门诊缴费向检查检验、住院结算、慢病复诊等环节延伸,逐步形成“线上线下一体、医保与个人支付协同”的新体验。
同时,推进过程中仍需把握几个关键点:一要坚持安全合规底线,强化个人信息保护与支付风险防控;二要注重适老化与无障碍服务,保留必要线下渠道并优化人工辅助;三要加强跨部门协同,推动医保、医疗机构与金融机构在接口标准、结算规则、异常处置等方面形成统一规范;四要以群众体验为导向,围绕高频场景持续优化,避免出现“系统上线但使用不便”的形式化问题。
看病缴费的"排长队"问题看似是一个技术问题,实质上反映的是公共服务优化升级的紧迫性。
国家医保局此次推进便捷支付体系建设,正是以患者需求为出发点,通过创新支付方式、优化业务流程,让医疗改革成果更好地惠及广大群众。
随着刷脸支付、一码支付等新技术在医疗场景中的广泛应用,患者就医的便利度将大幅提升,医疗服务的获得感也将进一步增强。
这一改革充分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是推进医疗卫生事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