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海边上的舟山群岛，有个养殖公司搞了个招聘，结果把几千人都给招来了。浙江中惟东寨岛养殖有限公司本来是想给东寨岛的养殖基地招点常驻的工作人员，主要是负责检查设备、记录数据、看看鱼怎么样。谁知道这工作太火了，很多人给它贴上“神仙工作”、“诗意栖居”的标签，报名的人一下子就几千了。公司本来想招个四五个人，结果把招聘信息发出去之后，咨询的电话和报名的人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老板只好赶紧把招聘的事给叫停，不让再报名了，免得后面乱套。 老板乐利平也说了，其实这活儿没那么轻松。首先是要在岛上住很长时间，通常得在那儿待两个月左右，才给一次回家休息四到六天的机会。海上的风大起来的时候，船可能都开不了，回家也不一定能保证。其次是生活条件不太好，虽然房子能抗台风，但是洗澡、上网都不太方便，吃的东西全靠补给船隔几天送过来，想换点花样根本不可能。再者就是环境太闭塞了，社交圈特别小，天天看海看多了也会烦。“这份工作对身体和心理的要求都很高，”他反复强调，“普通人最好慎重考虑。” 这股热潮其实是被网上的宣传给带起来的。以前有个北京来的白领辞职去了东寨岛，他在网上晒了自己的生活：住着海景房、吃着新鲜海鲜、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压力。这种描述正好戳中了那些想逃避大城市快节奏生活的人的心窝子。大家都以为守岛就是一种理想的生活方式。 可现实和理想差得太多了。乐利平说了这活不好干：要长期在一个封闭的地方待着；还得抗得住孤独；有时候连回家都难保证。“你得真正理解这份工作的性质才行。”他们不想要那些一时兴起想来体验的人。 这个事儿挺值得琢磨的。从社会心理上说，这反映了大家想换一种活法的想法。“996”、高房价、复杂的人际关系让人喘不过气来。 从就业市场上看也挺有意思：很多条件很好的人争着抢一个条件艰苦的岗位；而那些真正缺人的工厂或者偏远地区却没人愿意去。这说明现在的人找工作不光看钱了，环境、生活质量、认同感这些非经济因素越来越重要了。 对于公司来说这也是一把双刃剑：虽然招了很多人但也增加了筛选的难度。“我们得赶紧停招了。”乐利平说，“不能让人来了之后发现跟想的不一样。” 舟山这个招聘事件像面镜子照出了现在社会的各种想法。“每一种选择都有两面性。”它告诉我们：要想追寻“诗与远方”，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现实的苦；至于真正的“神仙工作”，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地方和那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