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农林领域教育、科技、人才共同推进仍存堵点。昝林森在两会建言中指出,农林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出现结构性错位:一些高校仍以论文、纵向课题等指标为主要评价导向,难以充分体现服务产业、服务“三农”的实际贡献;人才流动机制偏“刚性”,跨校、跨地区、跨企业协作不够顺畅,影响科研与产业一线的双向对接;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田间地头的通道仍不够顺畅,科教资源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制度性障碍有待更打通。 原因——深层症结在于供给侧机制与需求侧变化衔接不够。近年来,农业现代化和乡村产业升级对育种、植保、农业智能装备、农产品加工与质量安全等复合型人才需求快速增长,但人才培养的课程体系、实践环节与企业真实场景对接不足,导致“学用脱节”;同时,人事管理、编制管理、考核评价等制度协同性不强,科研人员到企业、到地方一线开展工作,在身份保障、成果归属、薪酬激励、晋升通道等顾虑较多;成果转化涉及概念验证、知识产权、赋权激励、技术交易与专业化服务等多个环节,任何一处薄弱都可能卡在“最后一公里”。 影响——堵点若不打通,将影响农业科技创新效率和产业竞争力提升。农业强国建设需要稳定的人才供给、持续的技术突破和高效的成果转化体系。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长期错位,容易形成一端“用人难”、一端“就业难”;人才流动受阻,校地企协同创新难以形成合力,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与大面积推广的节奏会被拖慢;成果转化链条不畅,科研投入难以更快转化为农民增收、企业增效和产业升级,进而削弱乡村全面振兴的内生动力。 对策——从产教融合、人才共享、转化体系三上协同发力。其一,建立“产业出题、院校解题、共育人才”的长效机制。昝林森建议在国家层面设立“农业产教融合专项引导基金”,推动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围绕产业痛点联合开展人才培养和科研攻关;在涉农高校推行“双导师制”,由校内导师与企业、基层导师共同指导;在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中探索“分段式、贯通型”实践教学,强化在产业链关键岗位的实训;支持高校与行业头部企业开展订单式培养,提高人才供给的精准度与匹配度。 其二,破除人才流动壁垒,形成更灵活高效的共享机制。昝林森提出,推广“科技副总”“产业教授”等柔性引才用才模式,鼓励企业为高校教师设立科创工作室,在研发攻关、技术服务与人才培养中形成稳定协作;同时探索校地企人才共引共用的“带编流动”机制,在不影响身份保障与职业预期的前提下,让科研人员更顺畅地到企业和地方一线开展工作,实现资源、项目与人员的双向流动;并建议改革农林人才评价体系,对应用型科技人员适度降低论文权重,突出成果转化实绩、推广成效与产业贡献,推动评价导向由“重数量”转向“重质量、重贡献”。 其三,贯通科技成果转化链条,完善“实验室到田头”的对接机制。昝林森建议在农林高校设立农业科技成果概念验证中心,提高成果从“可行”到“可用”的成熟度;全面推广职务科技成果赋权改革,增强科研人员转化动力;并提出由相应机构联合设立“农业科技领军企业培育专项”,强化企业作为创新主体的作用,带动技术迭代与规模化应用;同时加快培育“技术经理人”队伍,补齐成果转化专业化服务短板,提高技术交易与应用推广效率。 此外,围绕夯实农业人才“蓄水池”,他建议扩大公费农科生招生规模,完善面向基层的培养与使用衔接;保障各级涉农机关单位一定比例的涉农专业岗位招聘名额,增强人才下沉的制度吸引力;建设乡村振兴终身学习平台,提升基层干部与新型职业农民的持续学习能力;探索设立国家农林青年英才基层专项,引导青年人才到一线经受锻炼、增长本领。 前景——以机制创新推动人才链、创新链、产业链深度融合。业内普遍认为,随着国家对教育、科技、人才协调力度持续加大,围绕农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现代农业产业体系建设与乡村全面振兴政策工具将更趋系统化。若“带编流动”等制度探索取得突破,有望在更大范围推动校地企协同创新常态化,提升农林人才培养的实践性和面向产业的适配度,加快成果转化与推广应用,为农业强国建设提供更有力支撑。
昝林森委员的系列建议聚焦农林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之间的深层矛盾;“带编流动”“产教融合”等机制设计,既回应现实难题,也兼顾长远布局,为缓解结构性错位提供了可操作的路径。面向农业强国建设,关键在于尽快打通体制机制堵点,推动教育、科技、人才形成合力,让更多知农爱农的新型人才在产业一线和广袤乡村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