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十二生肖这玩意儿,其实在战国那会儿还是个空白期呢。等到东汉,这套符号系统才算彻底定下来了。说起子鼠、丑牛什么的,大家伙儿张口就能来。不过好多人不知道,这玩意儿不光咱们中国人用,像老挝、柬埔寨、缅甸、印度、尼泊尔这些个地方也都在用,跟咱这边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反倒是像埃及、巴比伦、希腊这些远在大洋彼岸的国家,虽然也有自己的十二图腾,但跟中国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这就好比是跨文明的通用语言,大家都在用它聊天,只是到了各自的地盘上又进行了一番二次创作。 关于十二生肖究竟是啥时候有的,大家通常会说它是东汉才出现的,这主要是因为东汉时期的王充在《论衡·物势》里写得最详细了。他把十二地支和动物配在一起,比如子鼠、丑牛一直排到亥猪,看起来跟咱们现在说的一模一样。所以后人就觉得这东西是王充弄出来的。其实考古发现把时间线给大大提前了——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有苗头了,只是当时还在不断试错摸索呢。 1975年的时候,湖北云梦睡虎地出土了一批战国晚期到秦始皇时期的竹简。那里面首次把地支和动物给写在了一起。你看那顺序: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到了后面居然是午鹿、未马、申环、酉水、戌老羊、亥豕——这个顺序其实已经有个大概的样子了。唯一让人奇怪的是“辰”对应的位置是空着的。考古队的人解释说,本来辰位应该配龙的,但龙在那个时候可是天子专用的图腾啊。那些研究数术的人可不敢随便乱写,生怕招来杀身之祸,只能把那个位置留着空着了。 1986年,甘肃天水放马滩又出土了两种《日书》竹简。这回他们把辰位补成了“虫”,巳位也给成了“鸡”,酉位还是写成了“鸡”。剩下的动物跟现在的版本都差不多。学者们对比了一下就发现,放马滩这材料正好夹在睡虎地和王充之间。大概年代是秦末到西汉初年。这就说明那个时候虽然龙还没正式上场呢,但“虫”已经悄悄代替它占了个位置了,就等着合适的时机把“虫”变成“龙”。 到了1999年,湖北随州孔家坡汉墓出土的《盗日》简册又给这个系统做了补充:出现了两个“虫”,有一个很可能就是龙;“鬼”被错写成了“兔”,玉石指的是猴;“水日”还是跟睡虎地写的一样指水;“老火”接着指狗。综合这三个地方出土的材料来看,有篇文章《生肖的起源及文化属性》得出了个结论:生肖体系在战国晚期就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样子了;秦汉之间还在不停地调整和修改;直到东汉才最终定了下来并且一直沿用至今。 这么看来啊,龙是在汉人大家都默认的情况下才补上了那个空着的位子的。它才从“虫”一步步升级成了“辰龙”。从战国竹简上那个空缺的位置开始算起到东汉王充的作品结束为止,十二生肖经历了数术家小心翼翼的试错、民间的口口相传、还有文字上的反复润色这才最后成形的。它既不是某一个人的发明也不是谁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产物,而是数术、历法、民俗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的文化结晶。咱们今天背的这十二属相呀,其实是经过了两千年的努力才最终变成咱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