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在冬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顺手把一本旧书给拿起来了。它是墨绿色的封面,上面画着植物和水,是我三年前花三块钱从旧书摊上淘来的。买回来后一直放在书架上,好像被大家给忘了一样。谁知道我这次翻开一看,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原来中学课本里节选过《蝉》,我一直以为这书就是本科普说明书。可这次翻开第一页,才惊觉自己多无知。有个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给了虫子,这就是个奇迹。而且他还把研究成果写成了十卷巨著,让我们百年后读了还能心动,这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我也不是来聊学术的,就聊聊它有多“毒”。我以前最喜欢鲁迅和史铁生的散文。鲁迅的百草园、史铁生的地坛写得特别好,可现在看完《荒石园》后,我觉得法布尔的文笔更让我惊艳。他写废墟、荆棘、沙石、天空、水洼,都能让这些东西好像活了一样。他那眼睛里到底装了什么?是放大镜还是望远镜?或者只是对生命的好奇?我也不知道。 我有时候情绪一上来就写不出来句子。熊召政说“尺水兴波”很难写,朱鸿说写够200万字再谈风格。其实作家要把文字捏成活的“尿泥”,这需要功夫。《昆虫记》给我的启示就是多读、多写、不放弃。法布尔用一生证明了:观察仔细了描写细腻了,虫子就能成为你的知己;文字有温度情感真挚了,科学也能变成诗。 下次你觉得没词写的时候不妨蹲下来看看蚂蚁吧。你会发现文字也有一对复眼能捕捉到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