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大师葛盛陶庄

2022年那个夏天,马未都坐着车往宜兴那边赶,直接就到了丁蜀镇。他就是奔着葛盛陶庄去的,特意去看看这里的工艺。这位老先生在别处那是名声大得很,不管是电视节目里还是直播里,大家都很熟悉他。这一趟出来,他是想把宜兴紫砂的故事讲得更生动点。 葛盛陶庄一开门,就像打开了一条时间隧道。里头摆着明代的圆器和民国的方器,按着年代往后排。你能看着泥色、造型还有纹饰怎么变,可明明这么复杂的变化,你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马未都边走边拍,忍不住说:“要是懂了葛陶,那就是抓住了宜兴紫砂的根。” 去负一楼看泥料时,黄龙山的原矿整整齐齐堆成了小山包。葛韬随手抓起一块试片,指缝里的颜色深浅不一,淡青、墨绿和栗红混在一起,看着像个调色盘。马未都凑近看了看,点头说:“要是没有真泥料,紫砂这门手艺也就没了魂。” 电窑那边还在降温呢。葛韬指着它说:“烧到1180℃的时候,泥跟火才算是握了手;等到1220℃左右气孔结构就定下来了,茶香才能钻进去。”马未都记着这些关键温度笑着说:“原来一把壶也怕高温。” 制壶工作室里,景舟的徒弟葛韬正在教老法:竹篦子横横竖竖地压,牛角明针转着圈刮。马未都虽然感冒了身体不太舒服,还是坚持要试试。他在转盘上小心地弄出一道弧线来,感叹说:“把事情做成其实不难,要做好就很难。”这句感慨被录了下来,后来成了大家都爱看的金句。 葛盛陶庄把教室搬到了窑火旁边。学员们先看泥料切片,再看火温曲线,最后自己动手拉坯。马未都建议把教室弄得像个迷你博物馆一样,让每次上课都像是一次研学活动。这个主意马上就被写进了年度计划里。 书画院里挂着一幅画把紫砂壶和青花瓷纹样合在了一起。马未都站在那儿看了很久,轻轻摸着壶面说:“紫砂能塑形,书画能作伴,这两样本来就该摆在一块儿。”他当场就写了“壶画同源”四个大字送给陶庄。 三十年前顾景舟的手稿也被拿了出来。你看那些红蓝色的圈圈点点,都是教人怎么画图的难点和比例尺。马未都看完合上本子说:“手法就是敲门砖,文化才是那把钥匙。”这份手稿被装进了玻璃柜里成了“镇庄之宝”。 交流会的时候葛韬捧出几件旧壶请马未都帮忙看看。壶底一圈磨圆的痕迹让大家争论了起来:有人说是明朝的做法,有人说是清朝的。马未都总结说:“线条不会骗人的,它替时间作证呢。”茶歇的时候两个人眼神一对——关于怎么传承和创新的话题就聊开了。 讲师葛菡禄带来了她的新作品《博爱壶》。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的影子变成了壶的形状,壶嘴也像是孩子抬起来的手臂。她解释说:“就是想让传统也能接住现代的温度。”马未都听完拍手叫好:“要是把爱写进壶里去,紫砂就有了心跳。”后来他给两代人题了词——“孜孜不倦”和“幼苗成林”。这些字落在了纸上头,也落在了葛盛陶庄的未来里头。